笑，說話也是極輕的：“別想騙我。”
韓斌心虛地看看床上的人，他現在沒辦法指望何靜遠幫他說兩句好話，“呃、我……這個，那我也不知道你沒這打算嘛，我是好心提醒他呀，算是為了他好嘛。”
韓斌推推他的肩膀，“喂，我……”
遲漾還是笑，輕聲道：“你等著死吧。”
“不要啊——”
韓斌在一邊苦苦哀求，遲漾擺擺手要他打住，別把何靜遠吵醒了。
遲漾比韓斌更著急想要跟何靜遠說清楚，但何靜遠的身體狀況不明朗，在生命健康麵前，這些誤會都是次要矛盾。
何況遲漾可不是來認錯的，總得讓這筆賬發揮得更有價值些才對，等何靜遠精神和身體都好些了再說，暫且按下不提也罷。
遲漾按捺住急切，看看時間不早了，把韓斌趕走，梳洗打扮一番之後才上床。
何靜遠睡得很沈，不像在醫院，每晚都說夢話，嘴裡嘰嘰咕咕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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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認為他做錯了，所以認罰不認錯，那些青紫就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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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學著掩蓋。用媽媽的底和遮瑕，遮不住就錢買藥膏、買白、買祛疤。
因為錢，再被揍，於是繼續錢，然後繼續被揍，周而覆始，不僅老病一個沒改，反倒越發，完無瑕的皮——不論真假。
他厭惡傷痕、厭惡淤青、厭惡一切醜陋的東西，是的，厭惡。
就像現在，著何靜遠胳膊上的淤青，眼前爬滿了深黑的海藻，墜深淵一樣無法呼吸。
每一傷痕都會將他帶回到最無能為力的年紀，回到連氣都不敢大聲的歲月，讓他噁心、煩躁，厭惡得想吐。
可何靜遠的傷，是他造的。
“遲漾……”
何靜遠又在說夢話，一晚上要他無數次，有什麼好的。
一隻手笨拙地從他懷裡鑽出來，很費力的倒在遲漾臉側，手背很是悠哉地在他臉頰上蹭了好幾下，猛地停頓，手指慌不擇路地到他的眼尾。
“遲漾？”
何靜遠的聲音清醒些了。
“做什麼？睡你的覺。”
何靜遠費勁地爬起來，半爬半蹭地用臉住遲漾的臉，“你怎麼哭了？”
“沒有。”
遲漾飛快躲開，靠坐床頭，不看何靜遠。
【作者有話說】
明天也更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