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
韓斌趕緊把他按下，“哎呀又急又急，兩口子一個比一個猴急，多大人了生個病不是很尋常嗎，在醫院躺了一晚上，睡醒了就好了。”
“他真的好了？那為什麼不來找我？他是不是病得很嚴重？”
“他痊癒了，不來、就是忙唄……”
何靜遠哪能看不出來韓斌是在搪塞他，他捂著腦袋低下頭，臉埋進膝蓋。
韓斌被嚇得不輕，連連喊著完蛋了跑出去要找醫生。
何靜遠慢悠悠來了一句：“我沒事。”
“你有沒有事你說的不算。”
“我真沒事，你回來吧，我有話跟你說。”
韓斌戰戰兢兢回來，“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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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區沒幾個人，亮的玻璃外是寬闊的草地，落在近側，讓何靜遠想起遲漾那兔子一樣茸茸的上。
他無可避免地嘆了口氣，想見遲漾，想跟他說話，卻找不到人。
韓斌還在耳邊聒噪，何靜遠站在窗邊，整個人蹭到，眼皮低低地垂著，很快看到窗戶邊上凹凸不平的鐵刺。
尖利的那一麵在下格外刺眼，何靜遠難以言喻到底是被刺中了求而不得的想念，還是被刺中了心底潛藏的哀怨。
他無可避免地幻想道：如果傷到了，遲漾會來嗎？
其實是不一定的，醫生會告訴遲漾這點小傷不致命，沒有來探的必要。
韓斌的話語聲變了難以理的電流音，何靜遠盯著那條刺，眼皮很慢地眨了一下。
他握住那塊不平整的邊緣，手心深深地按進刺裡。
他垂著眼皮，目睹滲出指，深紅的順著手指流淌，多年前，何致寧的手被媽媽握住，明的眼淚把深黑的、有腥味的土混合漿，在每個噩夢裡濃稠地滴落。
他抬起手，在掌心裡蓄一小灘，腳銬開始發出警報，眼前模糊一片，快速閃過韓斌大驚失的臉，耳邊依稀飄來一句：
“我靠！我他媽死定了——”
遲漾急匆匆趕來，韓斌抱著頭跟在他邊，飛快為自己罪：“真不是我乾的，是那個、那個窗戶裝修的問題！那窗戶邊緣有個很小的鐵倒刺，怎麼就那麼巧偏偏紮他手上！”
“閉。”遲漾走得飛快，心裡糟糟的，手指沿著門板重重撓了一爪子，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韓斌被他嚇得不輕，閉了。
遲漾著何靜遠手上的紗布，麵上沈，一言不發。
韓斌捅捅他的胳膊，“要是有得選，我肯定選紮我手上。”
遲漾聽得煩，想發脾氣卻也知道這是突發事件，低聲要韓斌滾出去。
【作者有話說】
明天也更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