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恩惠通融，否則這麼多批大型神像，不可能輕易運出京都。如今又說身不由己，大人不覺得可笑麼？”
梁崇山垂頭，並未看他，微顫指尖點著桌麵的水漬劃動。
他先前從未把祝沅昭放在眼中，他不過是個無所依靠、被長公主代養了幾年的病弱皇子，根本不足為懼。
長公主明明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駙馬狀元出身，聖眷正濃，本該大有作為，可卻因那鹽鐵恪案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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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昭笑著搖頭：“我憑什麼幫你？”
梁崇山折下去的脊背，險些跪不住。
他思緒連線遙遠的過去，十五歲的年麵容稚，與而今大不相同。
除了那張自小便惹眼的那張臉，生得越發漂亮。
那時的祝沅昭有求於他，跪在他跟前，朝他磕頭，磕出一塊窟窿。
梁崇山心臟刺痛，而後俯，雙手稱地，跪在他麵前不斷磕頭。
鮮紅珠落他鼻樑臉頰，他如著魔般不停重複道：“您能做到……”
祝沅昭抬手，將麵前盛滿瓊的金樽一推，酒水灑在桌麵上，溼淋淋灘開一片，金樽咣啷滾落地麵。
他招了招手，一直候在門邊的賀辭走上前，遞過來一把剛開刃的嶄新匕首。
“梁大人知道該怎麼做。”祝沅昭起，彎腰將匕首遞到梁崇山麵前。
梁崇山接過，拔出刀鞘。
他眼底已是萬念俱灰，閃著寒的刀麵清晰地映著跡斑駁且蒼老的臉。
賀辭看得一頭霧水，離開廂房後，快步跟上祝沅昭。
“殿下真要幫他？”賀辭不解地偏過頭，悄聲問。
“不，梁玉早死了。”祝沅昭麵無表，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