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重新回歸大腦時,裡昂·羅德裡格斯看到的第一個畫麵,是一片綠色的海洋。
視線逐漸聚焦,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具充滿淡綠色醫療凝膠的醫療艙內。
透過頭部位置的透明視窗,他看到了外麵的景象。
艾思蒂妮和菈明汀正一臉擔憂地站在外麵,而在她們身後,那個讓他既敬畏又想逃避的身影——他的母親,伊娃·羅德裡格斯,正雙臂抱胸,低頭跟誰在說些什麼。
裡昂努力看去,看到了一顆粉色的頭。
等等……
裡昂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記憶的最後一秒,明明定格在他那隻顯得無比完美的手,正拍向半空中代表【暴君】的詞條符號。
前一秒,他還在聖堂的中心,即將掠奪星落泉的【暴君】,然後完成華麗的翻盤。
後一秒,怎麼就躺在了醫療艙裡?
難道……輸了?
甚至沒等到那個詞條生效?
正在和星落泉說話的伊娃瞥見裡昂睜開了雙眼。
她挑了挑眉,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在醫療艙的控製麵板上按下了“排出”鍵。
“嗤——”
氣壓閥開啟,淡綠色的醫療修複凝膠迅速退去,艙蓋緩緩升起。
“醒了?”伊娃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母親……”裡昂撐著艙壁,準備從醫療艙裡走出來。
根據經驗,就算是最基礎的醫療艙,蘇醒,通常意味著肉體損傷已經修複完畢,除了些許虛弱感外,不應有大礙。
然而,就在他雙腳落地的瞬間。
“啊——”
一聲慘叫毫無征兆地從這位向來注重風度的貴公子口中爆發。
那不是肉體上的傷痛,而是一股仿佛沿著每一根神經末梢瘋狂遊走的撕裂感。
就好像有成千上萬把燒紅的鈍刀,正在他的血管裡來回鋸動。
裡昂雙膝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板上,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整張臉因為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
“裡昂!”
早已在旁等候的艾思蒂妮急忙衝過來攙扶住他,卻被裡昂身上那陣不正常的痙攣嚇了一跳。
“現在是……什麼時候?”
裡昂顫抖著牙關,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已經是晚上了。”艾思蒂妮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既有心疼,又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晚上……?”裡昂瞳孔渙散,“我昏迷了這麼久?”
“清醒得倒是挺快。”
伊娃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麵無表情,“不得不說,你可真是勇敢。”
“不,應該說是無知者無畏。”
“在明知道【暴君】是用自殘換爆發的情況下,你居然還敢動用源流去直接掠奪?”
“喂喂,我現在不自殘了,說得我像心裡有疾病一樣。”星落泉吐槽道。
“我……”裡昂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被體內又一波劇痛打斷。
“既然你腦子還沒清醒,那就讓你隊友幫你回憶回憶,你在賽場上到底乾了什麼蠢事。”
伊娃冷哼一聲,轉身走到一旁的監視器前,不再看他。
艾思蒂妮歎了口氣,扶著裡昂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低聲說道:“裡昂,當時……情況是這樣的。”
……
數小時前,弗朗索瓦聖堂。
那充滿儀式感的一幕,定格在裡昂那修長的手指拍向空中符號的瞬間。
“——你的【暴君】,我將掠奪。”
這句話在空曠的聖堂中回蕩,帶著一種審判般的威嚴。
對麵的星落泉幾乎是在同時反應了過來。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掠奪不掠奪,她的戰鬥邏輯簡單而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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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放完技能前,先把他打死。
“少在那裝神弄鬼!”
星落泉一聲怒吼,裹挾著【升變】白光的身影瞬間跨越了數米的距離,帶著必殺意誌的拳頭直轟裡昂的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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