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沒有挑釁,隻有一種對值得一戰的對手的審視與等待,如同巨龍盤踞於自己的山巔,靜候另一頭猛獸踏入領地。
全場在她這份沉靜而磅礴的氣勢下,竟出現了片刻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充滿敬畏的歡呼!
紅蓮隊長!!
龍威!這就是龍威!
光站著就讓人喘不過氣……
後台。
正扒著通道口邊緣偷看的星落泉,被秦紅蓮這逼格拉滿的登場震得縮了縮脖子。
我勒個去……
她小聲嘀咕,剛才對造型的焦慮瞬間被一股更龐大的壓力取代。
那家夥什麼都沒做,隻是站著,就已經讓人覺得她比在場任何人都要強大。
她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摸了摸口袋。
趙不鋒的聲音再次響起,以更重的力道壓過全場:
而她的對手——
從鏽帶貧民窟一路搏殺而至,以不可思議的成長速度與狂野戰法撕裂所有阻礙,首次參賽便帶領隊伍闖入決賽的奇跡新人——
隕星小隊的核心——
【隕星】——
星落!泉!
幾乎要掀翻穹頂的聲浪瞬間爆炸!
這歡呼聲遠比給秦紅蓮的更加複雜,也更加沸騰——有驚歎,有期待,有質疑,有狂熱。
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彙聚成一股洶湧的浪潮,朝著那個通道口湧去。
通道口的燈光變得熾白。
所有鏡頭轉向那裡。
星落泉站在原地,腦子裡的糾結被這山呼海嘯般的聲浪衝得七零八落。
她深吸一口氣。
那個夜晚在鏽帶的地下格鬥場,她第一次踏上擂台時,麵對的是幾十個醉鬼的噓聲和嘲笑。
那時候她十三歲,瘦得像根竹竿,卻已經學會了用拳頭說話。
後來,她贏了。
一場又一場。
現在,她站在另一個擂台的入口。
麵對的是數十萬人的目光,是全球直播的鏡頭,是一個名為新芽杯的舞台。
但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擂台。都是對手。都是要贏。
死就死了。
她一咬牙,猛地衝了出去——
然後刹住了車。
因為她衝得太急,差點在光滑的通道出口地麵滑了一跤,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歡呼——那不是嘲笑,而是某種難以言喻的親切。
這個從貧民窟爬出來的野丫頭,果然和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樣,她沒有華麗的登場,沒有預設的姿態,隻有真實的冒失。
星落泉站定,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密密麻麻的觀眾、閃爍的鏡頭、對麵氣勢驚人的對手、身邊眼神裡寫著你加油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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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副呆呆的、仿佛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樣子,通過大屏幕特寫放大,竟然奇異地衝淡了決賽的緊張感,多了幾分真實。
她抬手,下意識地想撓撓自己的頭。
舉到一半又覺得不對,放下了。
她張了張嘴,好像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對麵——
投向了那個負手而立的秦紅蓮。
兩人的視線,在擂台上空相遇。
秦紅蓮的眼神依舊沉靜,沒有挑釁,沒有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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