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走到青州府衙,任風遙已經徹底“蒙圈”了。
他看著前方領路的管家和家丁,雙腿篩糠般越走越軟;再回頭一望,身後竟是黑壓壓一片人潮!成百上千的民眾,手持鋤頭、棍棒、石塊,甚至有人揮舞著剛炒完菜的鍋勺,眼中燃燒著他從未見過的火焰,緊緊跟隨著他。
“靠……這陣仗,是要造反了嗎?”
任風遙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誰的隊伍?李闖王?白蓮教?還是元軍化裝入侵了?……”
在好奇心驅使下,他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想問問身邊人狀況。
誰知他這一停,身後那成百上千的人潮竟如一體般,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後麵來不及刹住的人撞上前麵的,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隨即有人高聲喊道:“都別擠!聽大俠指揮!”
任風遙左右踅摸一圈,驚愕地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眼神裡混雜著期盼、狂熱和決絕,無聲地等待著他發號施令。
“我尼瑪……不會吧?”一個荒謬又怪異的念頭擊中了他,“這是~~要讓我當頭兒,領著大夥兒造反嗎?!”
這是什麼柴火,這麼容易著的嗎?!
這~這~我還沒準備好啊,都不認得你們誰是誰,咋指揮啊?!
——任風遙都無語了!
————
正頭疼中,就見前方遠遠的已經看到了府衙:但見森然列陣的兵馬,長槍如林,盾牌如牆,一層層將府衙圍得水泄不通。陽光照在盔甲與刀刃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儘管事出突然,大明軍的軍列陣容卻堪稱齊整,顯是訓練有素。
一見到這陣仗,那原本腿軟的管家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挺直,臉上恢複了囂張:“小子!你的死期到了!快快上前受死吧!”
早有伶俐的家丁趁機將昏死的高天豪抬到了府衙。
通判高秉忠看著愛子的慘狀,須發皆張。家丁跪地稟報,將一場當街欺淩硬是顛倒黑白:“公子路遇悍匪打劫,率我等奮力抵抗,奈何匪首武功高強,我等拚死才護著公子退回府衙求援!那匪首如今正聚攏流民,意圖攻打府衙,分明是要謀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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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直接將任風遙定性為“匪首”,將身後洶湧的民意扭曲為“流民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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