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台的餘溫尚未散儘,太初石母的金光在蔣誌昂懷中緩緩收斂,石縫中那道黑色絲線如同蟄伏的毒蛇,順著他的經脈悄然遊走,最終隱沒在鎖骨處淡去的饕餮紋裡。他絲毫未覺體內潛藏的危機,隻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斷嶽刀拄在地麵,支撐著因激戰而微微顫抖的身軀。
“公輸仇雖逃,但混沌祭壇的位置尚未可知。”墨後捂著受傷的肩膀,眉頭緊鎖,“據墨家密錄記載,混沌祭壇是公輸家族的禁地,需用‘三魂石’作為鑰匙才能開啟。而三魂石分別藏在墨山、蒼莽山與皇陵地宮,我們必須在三個月內找到它們,阻止公輸仇集齊鑰匙。”
素之展開竹簡,墨字在紙麵飛速重組,繪出三魂石的大致方位:“祖父曾在密錄中標記過,墨山的三魂石藏在‘寒潭秘境’,需用太初石母的紫光才能喚醒;蒼莽山的石魂石則在‘焚天窟’,那裡布滿了公輸家族的機關陷阱;皇陵地宮的三魂石……”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恐怕與由利殘留的鐵甲軍有關,地宮現在還被他們占據著。”
蔣誌昂握緊太初石母,石麵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讓他心中稍定:“事不宜遲,我們兵分三路。墨後前輩,您帶著墨家弟子前往蒼莽山焚天窟,憑借您對機關術的了解,定能避開陷阱;素之,你與墨玄去皇陵地宮,用巨子令收攏由利的殘部,若遇到抵抗,便以墨家名義安撫;我去墨山寒潭秘境,奪取第一塊三魂石。”
三人約定半月後在鎮江王府彙合,隨後便各自出發。蔣誌昂獨自騎著赤風馬,朝著墨山方向疾馳。沿途的山林因之前的大戰變得滿目瘡痍,偶爾能看到影梟殺手的屍體與鐵甲軍的殘甲,空氣中還殘留著星隕砂與混沌邪氣的混合氣息。
行至墨山腳下,天色已近黃昏。寒潭秘境藏在墨山北麓的深穀中,穀口被一道巨大的石門封鎖,石門上刻著公輸家族的饕餮紋,與混沌棺上的紋路如出一轍。蔣誌昂將太初石母按在石門中央的凹槽處,石母的紫光與紋路相互呼應,石門緩緩開啟,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
秘境內部是一片狹長的通道,兩側的岩壁上結滿了厚厚的冰層,冰麵下隱約能看到凍結的墨家弟子屍體,顯然是之前試圖奪取三魂石時不幸遇難。蔣誌昂小心翼翼地前行,斷嶽刀的金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通道儘頭豁然開朗,一處巨大的寒潭映入眼簾。潭水泛著幽藍的光芒,水麵上漂浮著無數冰塊,三魂石正懸浮在寒潭中央的冰柱頂端,石身泛著淡紫色的光,與太初石母的紫光相互牽引。
“終於找到了。”蔣誌昂縱身躍向冰柱,卻在中途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屏障上泛著黑色的光紋,與公輸仇的混沌邪氣一模一樣,顯然是設下的防護機關。
他揮刀劈向屏障,赤金色刀光與黑色光紋碰撞,屏障紋絲不動,反而激起一股寒氣,順著刀身蔓延至他的手臂。蔣誌昂心中一緊,體內的混沌之力突然躁動,鎖骨處的饕餮紋隱隱發燙,那道潛藏的黑色絲線也隨之蠕動,一股微弱的邪氣順著經脈湧向掌心。
“不對勁。”蔣誌昂皺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似乎在被某種未知的力量牽引,太初石母的紫光也開始變得黯淡。他強壓下體內的躁動,將巨子令與太初石母同時舉起,令牌的金光與石母的紫光交織,形成一道雙色光流,再次劈向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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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一聲脆響,屏障出現一道裂痕,黑色光紋如潮水般退去。蔣誌昂趁機躍至冰柱頂端,伸手握住三魂石。就在他的指尖觸到石身的刹那,寒潭突然劇烈震動,潭水翻湧,無數道冰刺從水中升起,直取他的要害。
“是公輸仇的‘冰魄陣’!”蔣誌昂反應極快,揮刀劈開冰刺,同時將三魂石揣入懷中,轉身朝著通道疾馳。寒潭中的冰刺窮追不舍,通道兩側的冰層也開始崩塌,碎石與冰塊如暴雨般砸落。
當他終於衝出寒潭秘境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蔣誌昂翻身上馬,朝著鎮江王府的方向疾馳,卻沒發現,懷中的三魂石與太初石母相互靠近後,那道黑色絲線的力量又增強了幾分,正悄悄侵蝕著他的神智。
半月後,鎮江王府。蔣誌昂、素之與墨後如期彙合,三人各自取出奪得的三魂石。三塊石體泛著淡紫、淡金與淡黑的光,放在一起時,光芒相互交織,形成一道三色光流,在空中凝成一幅簡易的地圖——正是混沌祭壇的位置,藏在墨山之巔的“隕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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