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一不可!」
王如明又頓了頓。
他想起回京的時候,聽人說起了雲雀樓最近有一位艷名遠播,色藝雙絕的頭牌藝伎,心中一動。
好像是叫什麼,春熙?
對,就是春熙!
當即補充道:「哦,對了!把春熙姑娘也一併請來!我前陣子去隴右道運糧,著實累壞了,今日要好好放鬆放鬆,讓春熙姑娘親自為我斟酒唱曲!」
春熙姑娘,乃是雲雀樓這兩年力捧的頭牌藝伎,不僅容貌傾國傾城,更難得的是精通詩詞音律,歌舞雙絕,尤其一手琵琶彈得出神入化。
在整個平康坊都頗有盛名,等閒不易請動,即便出場,費用也是極高,並非真正的豪客或者是文壇名士難以請得其芳駕。
胡掌櫃一聽,臉上原本熱情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隨即化作一片為難之色。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在徵詢了春熙姑娘的意思後,才自作主張的將春熙姑娘安排去了三樓包間。
也就是顧安四人的包間內。
胡掌櫃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賠笑道:「王公子恕罪,這個春熙姑娘此刻正在三樓伺候幾位貴客,恐怕暫時脫不開身。
您看,要不換柳煙姑娘?
柳煙姑娘的琵琶也是一絕,舞姿...」
「什麼?」聞言,王如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蹙起,直接打斷了胡掌櫃的話。
王如明現在正是誌得意滿的時候,現在胡掌櫃當著這麼多朋友的麵,竟然敢拂了他的麵子。
他王如明不要麵子的嗎?
自己剛賺了大錢,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在這雲雀樓,還有什麼客人比他太原王氏的公子,長安米業巨鱷的未來繼承人更尊貴,更值得享受最好的服務?
胡掌櫃這推脫之詞,分明是看他年輕,想藉機抬價!
自認為深諳經商之道的王如明,覺得自己一眼就看出了胡掌櫃玩的把戲。
「胡掌櫃。」王如明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分,「你這是何意?覺得我王如明出不起價錢,還是覺得我太原王家,不配請你雲雀樓的頭牌?」
「不敢不敢!王公子言重了!」胡掌櫃額頭冒汗,連連擺手。
「實在是三樓那幾位貴客先到的,春熙姑娘是我自作主張給喊過去了,一切都怪小的自作主張,還請王公子息怒,小的一定給王公子重新安排...」
「重新安排?」王如明嗤笑一聲,覺得這藉口拙劣至極。
「他們是誰?派頭還有我太原王家大?」
當著這麼多位朋友的麵,王如明擺足了架子,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春熙姑娘也得來他的雅間裡伺候他!
聽著王如明的質問,胡掌櫃訕笑著不敢回答。
人家程公爺他們來雲雀樓,是看得起他們。
沒有程公爺他們的允許,胡掌櫃哪裡敢亂說。
王如明剛剛為家族大賺一筆,正愁沒地方顯擺,所以才故意帶著一眾朋友來雲雀樓顯擺顯擺,此刻豈能容忍被胡掌櫃拂了自己的麵子。
眼見胡掌櫃沉默不語,王如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亂響,勃然作色:「少跟我來這套!胡掌櫃,你開酒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平康坊的規矩你不懂?
無非是銀子的事情!
說,多少錢能讓春熙姑娘立刻過來?
二十貫!夠不夠?!」
二十貫錢,足夠尋常百姓一家數口好幾年的吃穿用度了。
在這雲雀樓,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周圍那些公子哥見狀,非但不勸,反而開始起鬨。
「王兄豪氣!」
「二十貫!胡掌櫃,這價碼可不低了!」
「就是,誰還能跟錢過不去啊?」
胡掌櫃臉上的苦澀更深了。
二十貫他當然心動,但三樓那四位爺...
他偷偷往上瞥了一眼,心裡直打鼓。
那可不是光有錢就能打發的啊!
程公爺、尉遲公爺那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牛將軍那也是實權大將軍。
這三位要是惱了,把他這雲雀樓拆了都有可能!
當今聖上隻怕都不會重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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