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遊心裡清楚，自己這修為，多半打不過。
不如試試嘴炮。
如果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那何必冒險。
“尤拉諾斯。”陳遊直視那尊百米高的神明，語氣平緩，甚至帶著一絲悲憫。
“你奉命抹除異常，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接收到的這個指令，本身就是一個異常？”
尤拉諾斯沒有任何動作，隻有宏大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偉大的意誌，即是絕對正確。”
“指令，不可違背。”
“絕對正確？”陳遊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上次在天神之城，你問我‘喪’字是什麼意思，還稱我為變數。”
“你還記得嗎？”
尤拉諾斯沉默。
“你作為天神之城的城主，源界法則的維護者，你卻無法解析我。”陳遊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這就證明，你的數據庫是不完整的！一個數據庫不完整的執行程序，你憑什麼說絕對正確？你拿什麼作為判定標準？”
秦嶺第二指揮中心。
所有專家和將領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大屏幕。
“他在乾什麼？”張雲海愣住了，“他在和外星人講道理？”
“不。”孫峰猛地撲到控製台上，十指如飛，調出一組組實時監測的能量波形圖。
他緊緊盯著屏幕上那些跳躍的數據，聲音高亢，“李局！陳遊在進行邏輯注入攻擊！”
李國安眉頭一挑：“說人話。”
“尤拉諾斯的能量波形出現了極微小的紊亂！”孫峰指著屏幕上一處輕微的波折。
“陳遊在利用源界係統的底層設定，給這個NPC製造邏輯悖論！”
“隻要尤拉諾斯順著陳遊的話去思考，他的係統就會發生衝突！”
白玉京上空，尤拉諾斯眼中的星光閃爍了一下。
他似乎在檢索龐大的數據庫，試圖尋找反駁的依據。
“變數，存在即是異常。”尤拉諾斯給出了回答。
“錯！”陳遊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大錯特錯！”
他踩著玉煌劍，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逼近了兩米。
“源界法則，包容萬物。這是你們的底層設定，對吧？”陳遊盯著尤拉諾斯的眼睛。
“既然包容萬物，那麼‘變數’的存在，自然也在法則的包容之內。”
“如果偉大的意誌要抹除我，這就說明，法則無法包容我。”
陳遊頓了頓，拋出了第一個炸彈：“一個無法包容萬物的法則，還算絕對法則嗎？”
尤拉諾斯身軀微微一震，暗金鎧甲表麵的符文流轉速度明顯放緩。
陳遊乘勝追擊，根本不給對方運算的時間。
“如果你今天殺了我，你就證明了法則的殘缺！你作為法則的秩序維護者，親手摧毀了法則的完美性！”
陳遊指著尤拉諾斯，聲色俱厲，“你這不是在維護秩序，你是在毀滅源界的根基！”
“我是……維護者。”尤拉諾斯的聲音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
有戲！
陳遊心裡狂喜，表麵上卻越發冷酷。
“更何況！”陳遊深吸一口氣，拋出了終極的邏輯死鎖，“你憑什麼確定，給你下達指令的那個‘偉大的意誌’，沒有被篡改？”
尤拉諾斯猛地抬起頭，周身空間劇烈震蕩。
“偉大的意誌，不可褻瀆！”
“我沒有褻瀆，我隻是在幫你盤邏輯。”陳遊攤開雙手，一副為你著想的模樣，“你想想看。”
“如果‘偉大的意誌’是全知全能的，它為什麼要派你來抹除我？它直接一個念頭，我不就灰飛煙滅了嗎？”
尤拉諾斯再次沉默。
“它派你來，說明它做不到。”
“它做不到，說明它不是全知全能。”
“既然不是全知全能，它就有可能出錯，有可能被病毒感染，有可能被其他高維存在篡改了指令！”
陳遊的聲音在純陽靈力的激蕩下，傳遍了整個秦嶺山脈，也通過直播信號，傳到了全球幾十億人的耳朵裡。
聯合國會議大廳裡，死寂一片。
米國代表約翰遜張著嘴，一臉不可置信。
法蘭代表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語：“上帝啊……華夏人不僅武力可怕，他們連神明都要洗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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