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顆極其龐大的金屬星球，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幾何建築，數以萬計的星際戰艦如蜂群般穿梭。
這畫麵太真實了，真實到龍鱗隊員們下意識握緊了武器。
地下指揮中心裡，張雲海和孫峰等專家猛地站起，死死盯著屏幕。
“距離地球，大概三千億光年吧。”零語氣輕鬆，“我們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機械文明。”
“你們地球人幻想的那些科幻概念，我們幾十萬年前就玩膩了。”
陳遊看著頭頂那震撼的星際艦隊，眼皮直跳：“然後呢？”
“這麼牛逼的文明，找我一個築基……哦不，剛結丹的修士乾嘛？”
零臉上的輕鬆收斂了。
她打了個響指。
全息投影中，那顆璀璨的金屬星球突然黯淡。
一抹深邃到極致的黑色，像病毒一樣在星球表麵蔓延。
“我們被感染了。”零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意，“一種我們無法解析、無法抵禦的高維規則。”
“我們稱它為‘源’。”
“源……”陳遊咀嚼著這個字，突然反應過來，“源界？”
“聰明。”零又打了個響指，投影瞬間收縮，變成一個散發著微光的透明沙盒，“推演結果顯示，‘煬’終將被‘源’徹底吞噬。”
“為了尋找對抗它的方法，我們分離了‘源’的一小部分核心代碼，結合我們最強的力量，構建了一個封閉的沙盒世界。”
她指了指那個沙盒：“這就是‘源界’。”
陳遊愣住了。
他看看零，又看看那個沙盒，腦子裡嗡嗡作響。
“合著我拚死拚活，天天在遊戲裡打生打死，其實是玩的你們外星人架的私服？！”陳遊的聲音陡然拔高。
“可以這麼理解。”零點頭。
“難怪！”陳遊一拍大腿，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難怪源界裡全是冷兵器、魔法和神術，連把像樣的火槍都沒有！”
“我之前還納悶，這遊戲策劃是不是腦子有坑，原來是你們乾的！”
“沒辦法。”零攤了攤手，“在我們的億萬次推演中，無論多麼極端的科技，哪怕是維度武器，對‘源’都毫無作用。”
“所以我們在架設沙盒時，直接把科技樹的底層代碼全刪了。”
“我們需要的是其他文明的力量體係。”
陳遊懂了。
所以他們盯上了華夏的修仙體係。
“等等。”陳遊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零，“如果源界是你們的沙盒，那個百級城主尤拉諾斯……是你放過來的？你專門弄個神明來考驗我？！”
一想到自己剛才差點連命都搭進去，陳遊的眼睛就紅了。
零看著陳遊要吃人的眼神，趕緊擺手：“不全是！你別激動！”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湊到陳遊跟前：“我們距離地球太遠了。”
“想要短時間內降臨，必須借用沙盒的底層規則開門。”
零拍了拍陳遊的肩膀，一臉無辜：“簡單來說，他就是個用來開門的工具人。”
陳遊差點背過氣去。
“開門的？！”陳遊指著周圍滿目瘡痍的秦嶺廢墟，聲音都在發抖，“你管一個能一巴掌拍碎山脈的百級神明叫開門的？！”
“老子為了砍死這個開門的，《燃血焚天訣》把底褲都燒穿了！我差點就沒了你知不知道！”
林苗在旁邊深以為然地點頭。
麵對陳遊的暴怒，零卻顯得異常淡定。
她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哎呀，怕什麼。”
“就算你真的被他砍成骨灰，隻要你的靈魂數據沒有被‘源’徹底清零，我順著網線也能把你重置複活。”
陳遊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國粹：“我特麼……”
指揮中心裡，李國安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沉穩有力：“陳遊，控製情緒。”
“問她最終目的。”
陳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拔劍砍人的衝動。
他直視著零那雙酒紅色的眼睛：“行，現在你人到了，說吧，到底想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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