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著楊辰。他一躍跳上烏篷船,粗魯地在船艙裡翻找起來。
他看到了正虛弱地咳嗽著、臉色蒼白的平陽昭公主(她入戲很快),又看到了旁邊那個流著口水、眼神呆滯的“傻大個”羅成(他演得更投入),最後目光落在那個低著頭、渾身發抖的小侍女蕭玉兒身上。
刀疤臉的目光在平陽和蕭玉兒身上轉了一圈,閃過一絲淫邪,但看到平陽那病懨懨的樣子,又嫌惡地皺了皺眉。他一腳踢開那袋乾糧,抓過錢袋,掂了掂,裡麵的幾個銅子發出可憐的響聲。
“呸!窮鬼!”
刀疤臉往江裡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跳回自己的船上,帶著手下揚長而去。他們甚至懶得再多看這幾個“倒黴蛋”一眼。
直到那些船徹底消失在視野裡,羅成才猛地一抹嘴角的口水,憤憤不平地開口:“陛下!一群跳蚤而已!您為何不讓俺……”
“你想把方圓百裡的跳蚤窩都捅了嗎?”平陽昭公主已經停止了咳嗽,她淡淡地瞥了羅成一眼,“宰了他們不難。難的是,待會兒到了岸上,怎麼跟人解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帶著一個‘傻表弟’,能乾掉十幾個江耗子?”
羅成撓了撓頭,臉上一紅:“哦……”
楊辰笑了笑,收回書卷:“我們的目的,不是殺穿嶺南,是走進嶺南。每一次不必要的打鬥,都是一次失敗。”
這小小的插曲,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雖未掀起大浪,卻讓眾人,尤其是羅成,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此行的真正要義。
烏篷船繼續前行,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了巴陵的渡口。
這裡是荊州與嶺南的交界,空氣明顯變得不同,潮濕、悶熱,夾雜著各種陌生的草木與香料混合的氣味,鑽入鼻腔。
渡口人聲鼎沸,南來北往的客商、腳夫、本地的俚人混雜在一起,喧鬨無比。
可楊辰一行人的目光,卻被渡口旁公告欄前圍著的一群人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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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穿著楚國官服的官差,正緊張地敲敲打打,將一張巨大的告示,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讓讓,讓讓!都看清楚了!這是楚帝陛下的懸賞令!”
人群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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