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慎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可事實擺在眼前,官吏盤剝商賈是天下皆知的秘密,他根本無從辯駁!
朱高煦不給他們喘息之機,第二問緊隨而至,目光掃過滿殿文臣,字字誅心:
“第二問!你們口口聲聲商賈賤業、逐利忘義,那本王問你們!”
“永樂十二年北伐漠北,軍餉三百萬兩,江南商賈捐輸兩成,六十萬兩白銀,一分不少送到邊關!”
“濟寧漕運潰堤,商賈出資十萬兩,招募民夫、搶修堤壩,比你們戶部撥款還快!”
“趙王出征倭國,福建海商免費運送軍械糧草,漂洋過海,分文不取!”
“國難當頭、社稷危急之時,是你們這些讀聖賢書的文臣捐了銀子、出了力氣,還是商賈頂著罵名、撐起了國用?!”
“國庫空虛,邊關缺餉,你們能變出錢來,還是商賈能?!”
這一問,直接戳中了文臣們的最大軟肋!
他們這群文臣,隻會空談義理、克扣糧餉、盤剝百姓,真到了為國出力的時候,一個個縮得比烏龜還快!
周儒拐杖一歪,差點癱倒在地,臉上老羞成怒,卻無話可說!
朱高煦眼神愈發淩厲,第三問擲地有聲,響徹奉天殿:
“第三問!太祖爺明言,士農工商,皆為大明子民!”
“士大夫坐享俸祿、高高在上,商賈走南闖北、通有無、濟民生,憑什麼士大夫就能高人一等,商賈就要低人三等?!”
“憑什麼你們能安享太平、俸祿足額,商賈就要被層層盤剝、任人宰割?!”
“你們口中的綱常倫理、天下公理,就是欺軟怕硬、縱容貪腐、欺壓良善嗎?!”
三問!
字字如刀,刀刀見骨!
三問!
句句戳心,句句誅心!
滿殿文臣,無論是張慎言、周儒這樣的程朱領袖,還是年輕的程朱門生,全都麵如死灰、啞口無言!
他們趴在金磚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渾身發抖,連抬頭看朱高煦的勇氣都沒有!
道理、祖製、綱常,被漢王這三問,撕得粉碎!
朱能、柳升等武將看得哈哈大笑,拍著大腿叫好:
“問得好!漢王殿下問得太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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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酸儒,就會耍嘴皮子,真論治國,屁都不懂!”
“商賈養國、武將守國,就他們文臣誤國!”
夏元吉、蹇義等務實派老臣,對視一眼,紛紛躬身出列:
“殿下三問,一針見血,切中時弊!一稅製既能充盈國庫,又能遏製貪腐,臣附議!”
程朱文臣們徹底沒了脾氣,一個個垂頭喪氣,如同喪家之犬。
可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鑽出一個年輕的程朱門生,正是周儒的親傳弟子李文喚!
他前些日子在貢院被王斌嚇破了膽,今日見師門受辱,腦子一熱,猛地撲出隊列,跪在地上嘶吼:
“殿下!您這是媚商!是逼迫商賈繳稅、欺壓商賈!商賈皆是逐利之徒,定然不願受此管製,定然怨聲載道!您這是為了商賈,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這話一出,殘存的幾個程朱文臣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附和:
“對!殿下這是媚商!欺壓商賈,不仁不義!”
“商賈逐利,豈肯心甘情願繳稅?殿下這是強買強賣,失了民心!”
朱高煦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仰天大笑!
笑聲狂放、囂張、戲謔,震得奉天殿的梁柱都嗡嗡作響!
他心裡差點笑噴:
媚商?欺壓商賈?
這幫老東西真是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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