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儘頭的岩壁開始發紅。
熱浪從裂縫中湧出，空氣變得粘稠。陳礫握緊光劍，腳步沒有停。前方三十米處，能量波動越來越強，像心跳一樣規律地敲打著地麵。小棠跟在他身後半步，手指微微顫抖，鼻尖滲出血絲，但她沒擦。
他們走過了最後一段彎道。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熔岩池，暗紅色的岩漿在低窪處緩緩流動，表麵浮著黑色碎殼。池中央立著一根石柱，一個身影站在上麵，背對著他們。那人身高接近三米，全身由流動的岩石構成，關節處有火光閃爍，像是燒紅的鐵線穿連著軀乾。
火山靈體。
它抬起手，掌心托著一個人形物體。那是個女孩，穿著白色實驗服，麵容和阿囡一模一樣。她雙眼閉著，皮膚蒼白，額前胎記泛著微弱的藍光。
“陳礫。”火山靈體開口，聲音像是石頭互相摩擦，“我知道你在找什麼。”
陳礫停下腳步，光劍橫在身前。
“你手裡那個不是阿囡。”他說。
火山靈體轉過身。它的臉沒有五官，隻有一道豎裂的口子，說話時火光從中跳動。“我可以把她還給你。條件很簡單——交出淨土種子。”
小棠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哥，”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氣音，“別信它。”
陳礫沒有回頭，但手指動了一下，示意聽見了。
火山靈體舉起另一隻手，指向基地方向。“你們的能源核已經不穩定了。我能讓它繼續運轉，也能讓它炸開。選一個。”
話音剛落，係統界麵在陳礫眼前閃了一下：【檢測到精神汙染】。
他立刻明白過來。
這不是交易，是陷阱。
他抬手按住額頭，強迫自己冷靜。火山靈體說的話太準了，準得像是知道他們心裡最怕什麼。種子、能源核、阿囡……全是能讓他動搖的東西。
“小棠。”他低聲說，“準備。”
小棠閉上眼，雙手抬起。她的指尖開始結冰，水汽從岩漿上方凝結成霧，迅速旋轉起來。一道細長的水龍卷在她掌心成型，像一條銀蛇盤繞。
火山靈體似乎察覺到了異常。
它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克隆體，忽然笑了。那笑聲刺耳，像是金屬刮過玻璃。
下一秒，它把克隆體朝陳礫扔了過來。
動作太快。
陳礫本能地向前衝去接人。
就在他伸手的瞬間，小棠猛地睜眼，水龍卷驟然轉向，直撲空中的克隆體。水流纏住那具身體，硬生生將它拽偏了軌跡，重重摔在石柱旁。
“哥！”小棠喊，“它是假的！我認得那種感覺——那是用我的記憶做的贗品！”
陳礫僵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那張臉。確實像阿囡，可眼神不對。太安靜了，像是被抽走了魂。
火山靈體站在石柱上，火光在它身上跳動。“你們不信也沒關係。反正，遊戲已經開始。”
話音未落，它的身體突然裂開。
一塊塊岩石從主軀分離，在空中重組。眨眼間，兩個火山靈體並肩而立。左邊那個手持燃燒的石矛，直指陳礫；右邊那個則轉身躍下石柱，朝著基地能源核的方向疾奔而去。
“攔住它！”陳礫吼了一聲，同時啟動空間農場。
金色麥浪從他腳下擴散，形成一道屏障，擋在能源核通道前。但他知道這撐不了多久。真正的威脅是那個撲向能源核的分身。
他不能分身。
小棠還在喘，剛才那一招耗了她太多力氣。她靠在岩壁上，手指發紫，嘴裡呼出的白氣越來越少。
陳礫咬牙，準備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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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從高處傳來。
右邊的火山靈體頭部炸開，碎石四濺。那具身體踉蹌兩步，轟然倒地，化作一堆焦黑的殘渣。
狙擊彈頭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煙痕。
陳礫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製高點。那裡有個模糊的人影蹲著，槍管還在冒煙。他沒多看，立刻調轉方向，衝向剩下的火山靈體。
“你還想打？”火山靈體冷笑，“你以為你能贏？”
它舉起石矛，猛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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