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燈忽明忽暗,老舊電路承受不住驟增的負荷。他走過一段,忽然停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義肢。木質的,接口處用麻繩纏了又纏,走得久了會磨腿。可就是這條腿,陪他從焦土裡爬出來,一步一步,把種子埋進地裡。
外麵傳來腳步聲,是巡邏隊換崗。有人喊了聲“陳哥”,他點點頭,沒應話。
他繼續往前走,經過一間屋子,聽見裡麵有人在調試廣播設備,嗡嗡的電流聲斷斷續續。那是準備用來乾擾敵方信號的裝置,孟川前天畫的圖紙,還沒裝好。
陳礫停下,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屋裡的技術人員背對著他,正彎腰接線,桌上散著螺絲和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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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進去,轉身往回走,重新推開指揮室的門。
程遠還在桌前,正低頭寫什麼。
“把廣播調試的人叫來。”陳礫說,“我要用他們的頻道,回他們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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