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波：“如此，便先遂了皇帝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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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侍立的蘇麻喇姑見她神色微妙，垂著眉眼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小心翼翼地問：“太皇太後，皇上這般安排，怕是另有考量吧？”
太皇太後抬手取過案頭的蜜蠟佛珠，指腹慢悠悠撚著顆顆圓潤的珠子，佛珠碰撞的輕響在殿中格外清晰，她語氣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他能有什麼考量，不過是防著哀家，也防著蒙古諸部罷了。”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殿外，眸光冷沉，“承乾宮是什麼地方？那是曆代寵妃居停之地，偏給個格格的位份，卻讓她享妃級的待遇，明著是事事守規矩、低調行事，實則是擺給滿朝文武、後宮諸人看的——這佟氏，是他玄燁放在心坎上的人。”
蘇麻喇姑心頭一凜，不敢多言，隻是垂首躬身，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默默侍立在側。
殿中靜了片刻，隻有佛珠撚動的輕響，太皇太後忽然淡淡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也罷。佟家是開國的有功之臣，佟氏又是他生母的娘家侄女，骨血相連，他信得過、偏著些，也是情理之中。”她話鋒微轉，眸底凝起幾分深意，“隻是這孩子，倒以為靠這麼一樁母族聯姻，就能牢牢穩住後宮、平衡各方勢力？到底還是太年輕了，看不清這後宮的水，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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