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讓自己忍,孟書海心中頓時一陣失望感席捲而來,他已經忍讓好幾年了。
深吸口氣,孟書海還想掙紮一下。
「秦老……我已經伏小低眉四年了,一晃也是五十八了,如果沒有再進步的機會,我隻能再乾四年的時間。
甚至說不準過兩年就會被調整前往省人大或者省政協,我還要忍到什麼時候呢?」
「唉!書海啊!你的難,我知道,我送你一句話,大風吹倒梧桐樹,自有旁人論短長,遇事能忍則忍,做官要三思。
知道危險就要避開危險。
陳洛和賈仁禮的背景都非同尋常。
就是我想要興師問罪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抗不扛得住他們背後湧來的風浪。
書海啊,你是聰明人,
你應該清楚我這話的意思!」
聽到這兒的孟書海格外的不甘,他跟隨老領導幾十年,說句鞍前馬後也不為過。
結果遇到困難了,對方輕飄飄幾句話就要自己繼續服軟做小?
孟書海呼吸越來越沉重,眸光中甚至已經血絲密布。
「秦老,您這樣說的話,那我就配合賈仁禮這個省紀委書記的調查了。
不過有件事您可能不太清楚,這次賈仁禮的目標可不僅僅隻是我們市裡的一個局長,秦老您既然知道賈仁禮這個人,那您就該明白,市規劃與自然資源局局長被查,就有可能牽扯出已經退休的前任市國土資源局局長龐博。
而據我得知的消息,龐博在下午的時候就被省紀委的副書記從家中帶走問訊。
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呢?
我想很大的概率會是啟光同誌,秦老,如果您覺得省紀委調查吳啟光同誌都沒問題的話,那您就繼續保持沉默吧。」
說完,孟書海直接放下手中的電話,他孟書海隻有一個女兒,且沒有進入官場,手中的權力沒有辦法往下進行傳承。
做了秦老幾十年的老部下,孟書海太清楚秦老在廣省主持政府工作時吳啟光這個副省長都乾過什麼事了。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秦家內臣。
他孟書海雖然也聽從秦老的工作指示,可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活兒一直沒乾過。
臨了臨了,孟書海不想委屈了自己。
秦家不想鬥?那就逼著他們鬥!
大不了他不乾這個書記也不能讓自己做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果不其然,提到吳啟光的時候秦老的呼吸明顯變得沉重起來。
「書海啊,別激動嘛,這樣,我先和愛民書記打個電話,了解了解情況。
這個小賈的工作確實做的不是很合理,怎麼能不和你這個市委書記先通通氣呢?
尤其是調查退休乾部這種事影響確實不太好,都退休了還瞎折騰什麼?」
「秦老,我人微言輕,您和愛民書記通電話吧,我累了,就先掛了。」
孟書海已經不想再聽對方這些虛偽的安撫了,如果自己不提吳啟光,他能急?
嗬,他孟書海現在是真的看清了很多人!
除了他自己,別人誰也靠不住!
重市,看著孟書海居然敢掛自己電話,秦老嘴角不由微微抽搐起來。
「真是翅膀硬了啊!不過賈家這個小子就是個一根筋,不能讓他繼續查下去了!」
深吸口氣,秦老翻出愛民書記的電話就打了過去。
廣省省委大院一號院!
愛民書記正在書房裡看著文件,電話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名字,不由皺眉。
「光遠同誌,這樣晚了,有事嗎?」
「愛民同誌,打擾了,不過確實有件事想向愛民同誌了解了解。」
都是老狐狸了,愛民書記一聽就眯著眼變得謹慎起來。
「光遠同誌你說。」
「是這樣的愛民同誌,剛剛廣市的書海同誌給我這個老領導打來電話抱怨。
說省紀委的賈仁禮同誌不打招呼就把他市裡的一個局長給帶走調查了,甚至還牽連到已經退休的同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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