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衛宮君？”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士郎稍微停頓了一下腳步，並沒有大聲說話，而是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而真誠地低語道：
“加油，遠阪。”
凜的身體猛地一僵，看著士郎快步離開的背影，凜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什麼啊……那個笨蛋。”
凜在心中暗罵道，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我有那麼不堪嗎？連那個半吊子衛宮都要來同情我？我是遠阪凜啊！麵對多少大場麵我都挺過來了，難道連進個廚房都要別人加油鼓勁？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沒事的，凜。隻是做飯而已。隻是……和櫻說說話而已。”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著氣，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剛才澤拉那雙毫無波瀾卻堅定無比的眼睛。那個傢夥……明明是個連記憶都沒有的幽靈，卻能那樣理直氣壯地教訓她要著眼未來。
如果不跨出這一步，大概真的會被那個從者看扁吧。凜猛地擡起頭，眼神一定，大步跨進了廚房。
廚房裡瀰漫著味增湯的香氣，水蒸氣在燈光下氤氳。
櫻正背對著門口，低頭切著手中的蘿蔔。她的動作很慢，一下，一下，彷彿那不是在切菜，而是在數著自己的心跳。
凜看著那個熟悉的、卻又顯得有些單薄的背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那是她的妹妹。是她在無數個噩夢中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卻總是眼睜睜看著她墜入黑暗的妹妹。
“呼……”
凜輕輕呼出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自然，甚至帶上了一點平日裡的那種強勢與自信。
“櫻，讓我來幫幫你吧！”
這聲音並不大，但在安靜的廚房裡，卻如同驚雷。
櫻的背影猛地顫抖了一下。那把一直握得很穩的菜刀，終於停了下來。
櫻沒有立刻回頭。她死死地咬著下唇，眼眶在一瞬間紅了。一滴晶瑩的淚珠，不受控製地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案闆上，暈開了一小片濕痕。
這句話……她等了多久？十年？還是更久？
她多希望這句話，姐姐能在更早的時候，在她還沒有被絕望吞噬的時候說出口。但現在…… 還不算太晚嗎？
櫻迅速擡起手，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是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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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了。”
櫻轉過身，臉上掛著那個習慣性的、卑微而溫順的笑容。她沒有叫姐姐，那個稱呼太過沉重，也太過遙遠。
“學姐，能麻煩你把那邊的麵粉做成麵糰嗎？我想做一點天婦羅。 ”
學姐。
這個疏離的稱呼雖然早已習慣，但還是像是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了凜的心上。雖然有點痛，但凜並沒有表現出來。因為她知道，櫻沒有拒絕她的幫忙，這已經是最大的進步了。
“啊，好，好的！”
凜像是接到了什麼特別任務一樣，連忙點頭，“麵糰是吧？交給我吧！我馬上弄好！那個……麻煩你把鐵盆遞給我一下。”
“在這裡，學姐。 ”
櫻雙手捧著不鏽鋼盆，遞到了凜的麵前。
兩人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間，輕輕觸碰了一下。凜的手指溫暖而乾燥，櫻的手指冰涼而柔軟。
觸電般的感覺順著指尖傳遍全身。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各自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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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挽起袖子，將麵粉倒進盆裡，動作雖然有些生澀，但眼神卻異常專註。她小心翼翼地加水，用力地揉搓。
櫻在一旁看著，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她重新拿起菜刀，切菜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那節奏不再沉重，而是多了一絲輕快。
起居室內，衛宮士郎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幾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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