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夜晚,間桐家的小洋樓。
這裡屬於是這座城市靈脈的另一處節點,不過與柳洞寺的清凈不同的是,這裡充滿了濕冷、陰暗。
在此刻的二樓的起居室內,一道歇斯底裡的咆哮聲正在回蕩,打破了洋館原本寂靜的氛圍。
“沒用!沒用!簡直是廢物!”
咆哮的正是間桐慎二,隻見他麵容扭曲,那張原本還算端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暴躁與刻薄。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焦躁地踢翻了腳邊的垃圾桶。
“已經過去三天了!整整三天!”
慎二猛地停下腳步,手指顫抖地指著站在牆角的那個高挑身影,口中的唾沫橫飛,“別說去解決掉哪個禦主了,你甚至連哪怕連一個有用的信息都沒給我帶回來!你這樣的Rider還有什麼用處嗎?”
Rider,美杜莎,靜靜地佇立在陰影中。她穿著那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紫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麵對慎二的辱罵,她沒有絲毫的辯解,甚至連身體的姿態都沒有發生一絲改變。
她那雙被眼罩遮住的眼睛,雖然看不見視線,但慎二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眼罩之下透出的,是對他這種如同螻蟻般存在的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冷漠。
這種沉默比反駁更讓慎二抓狂。
“你那是什麼態度?”
慎二感覺自己的自尊心被狠狠地踐踏了。在這個家裡,他在臟硯麵前像條狗一樣卑躬屈膝,在學校裡,他在同為禦三家的遠阪凜麵前感到自慚形穢。除了櫻之外,現在唯一能讓他找回一點優越感的,就是在這個名為Rider的從者麵前發號施令。
可現在,連這個工具都在無聲地嘲笑他。
“說話啊!你這個像啞巴一樣的人偶!”
慎二怒吼著,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個厚重的玻璃杯子,用盡全力向著Rider砸去。
呼——
沉重的玻璃杯帶著風聲飛向Rider的額頭。如果是普通人,這一下足以頭破血流。
但Rider沒有躲閃,她甚至連頭都沒有偏一下,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那個飛來的兇器隻是空氣中的塵埃。因為對於身為英靈的她來說,這種程度的物理攻擊連她的皮膚都無法擦破。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聲並沒有響起。
一隻修長、有力,泛著淡淡銀光的手,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探出,穩穩地在半空中抓住了那個高速飛行的玻璃杯。
“誰?”
慎二的怒吼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突兀地出現在房間中央的男人。
灰色的風衣,以及那雙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青光的眸子。
Archer,澤拉。
他並沒有理會慎二的驚恐,甚至沒有看他一眼。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個厚重的玻璃杯子在他手中發出“哢嚓”一聲脆響,瞬間化為了晶瑩的粉末,從指縫間滑落。
“你……你是……”
“Rider!快!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突如其來的Acher帶來的恐懼讓慎二一邊尖叫著後退,一邊試圖去抓藏在口袋裡的偽臣之書。
然而,澤拉隻是微微側頭,並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擡起右手,把掌心對著慎二。隻見一道極其微弱、卻快若閃電的光束瞬間便擊中了慎二的眉心。
“呃……”
被光束擊中的慎二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白眼一翻,整個人就僵硬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Rider雖然依然站在原地,不過在澤拉出現的那一刻,她手中的兩把短劍就已經滑落在她的掌心了,身體身體更是緊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防備這個男人可能隨時發起的攻擊。
她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作為從者,她的本能正在瘋狂預警。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
“Archer。”
Rider的聲音冷冽如冰,雖然慎二被擊倒,但她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因為她敏銳地察覺到,對方並沒有進一步傷害慎二的意圖,至少現在沒有。其實,就算他想要進一步傷害慎二,她也並不會阻止,她從來沒有認可慎二是她的禦主,要怪隻能怪他自己沒能成功使用那束縛她的偽臣之書。
“不請自來,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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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er手中的短劍橫在胸前,做出了防禦的姿態,“如果是來取那個廢物的性命,我不介意。但如果是為了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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