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戰？
澤拉並沒有立刻回應言峰綺禮那充滿了誘導性的問題，因為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問題，即將動手已經是顯而易見的的事情，不回答這也算不上是欺騙。
他那雙幽深的青色眼眸隻是微微閃爍了一下，側過頭，視線越過綺禮的肩膀，投向了那巨大的十字架，隨後又重新落回綺禮的臉上。
“那並不重要，既然你自詡為監督者，掌握著這場儀式的脈絡。”
澤拉的聲音平穩，仍舊沒有絲毫波瀾的說出了請求，“那麼，你應該知曉小聖杯與大聖杯的確切坐標。請告訴我。”
言峰綺禮那雙黑眸中，瞬間迸發出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濃厚的興趣。原本表現得無懈可擊的Acher直接跳過了那些無謂的情緒拉扯，直指核心。這是主動展示了自己的弱點？這將讓他麵臨他唯一選擇中新誕生的選擇。
“哦？”
綺禮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是一種發現了新的愉悅。
“你說你的願望是剪除惡劣的事情發生。”
綺禮緩緩踱步，皮鞋踩在石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既然你在這個時間點尋求聖杯的所在，那麼你的目的顯而易見，你是想要摧毀它，對吧？”
澤拉沒有否認，沉默便是最堅定的回答。
“有趣，實在是有趣。”
綺禮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澤拉，張開雙臂，彷彿在進行一場佈道，“那麼，Archer喲，如果我告訴你真相，你又該如何麵對那個殘酷的現實呢？”
澤拉的眼神微微一凝。
“作為小聖杯的容器，那是被愛因茲貝倫家精心培育出來的，擁有著潔白無瑕靈魂的魔術結晶。”
綺禮觀察著澤拉的微表情，不想放過任何一絲動搖，“那是一朵在嚴冬中獨自綻放的的雪白花朵。”
“如果要摧毀小聖杯，就意味著你要親手摺斷那朵花，讓她在你的手中凋零。為了你口中所謂的剪除惡劣，為了拯救大多數人，你是否做好了犧牲那個無辜花朵的準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告訴我，Acher你會怎麼做？”
言峰綺禮死死地注視著澤拉。他在期待。他在期待看到這個試圖標榜正義的英靈露出哪怕一絲的遲疑、痛苦或者是偽善的辯解。會變成就像當年的衛宮切嗣一樣，為了拯救世界而不得不扼殺至親，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絕望，才是他最渴望的貢品。
原來如此？澤拉的思維在這一瞬間高速運轉。之前在森林中遇到的那個銀髮紅瞳的少女，那個坐在黑色巨人肩膀上表現得天真而殘忍的孩子。
特殊的魔術迴路構造，非人的生命體征，以及那龐大到不正常的魔力儲備。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了。
那個孩子，就是容器？難道說，每一次的聖杯戰爭，都需要以這樣一個鮮活生命的獻祭為代價來作為啟動鑰匙嗎？
澤拉看著綺禮，臉上的神情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也沒有綺禮所期待的掙紮。
“生命的花朵，不應在春天的季節凋零。”
澤拉開口了，語氣平淡而堅定。
“我所定義的剪除，並非是以暴製暴，隻是去修正錯誤的邏輯，犧牲並不是必由之路。”
“言峰綺禮，你為了所謂愉悅而試圖將那個孩子推向深淵，這種行為本身，就是我所要剪除的惡劣。”
澤拉向前邁出一步，身上的灰色風衣無風自動，一股龐大的壓迫感瞬間充斥了整個教堂。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在向你宣戰。”
氣氛在這一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一旁的Lancer，原本還隻是抱著看戲的心態靠在柱子上。但此刻，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撲麵而來的壓力。
“喂喂，這傢夥是認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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