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捕頭一看呐,這人他早些時候見過啊,當時旁邊也有這猴兒,那不,那破衣爛衫的看著就眼熟!
朱捕頭看看杜春雨,又看看鏢局的猴兒,再看看自己,又齊了!三個都在場!
聽見朱捕頭說苦主來了,武振鏢局的眾人,加上那隻猴,齊刷刷扭頭,略過喘氣的王寬,略過撫發的齊三三,視線落在站在最後麵的杜春雨身上。
這位仁兄的形象如此不羈,看著就像是遭了猴的……
人與猴俱視吾身……杜春雨有那麼一絲心慌,他是沒想到,一天之內還有再見這潑猴之日……
“這,這位郎君,我們鏢局的猴子是搶了您的傘吧……還有您這衣裳……我們都賠,您看折多少合適……”
鏢局的武人們也很慌,自家猴子闖的禍,理虧的很。
這郎君身上破爛,但是也能看出來人家穿的是文衫呐,這要是一生氣寫兩首罵猴的是,猴的名聲臭一個月,鏢局的名聲臭一年……可不行啊!
“這……倒也行,便賠我這衣裳的銀錢吧。”
杜春雨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他雖有學問,但是他也做生意啊,銀錢從來不是身外之物,銀錢乃是養身之物,所以啊,銀錢來了莫推辭,都是猴子該賠的。
“杜兄,杜兄,田彘啊田彘……”
王寬和齊三三兩人一看,杜兄這怎麼就聊上賠償了,重點啊重點,那田彘還不知道在哪跑著呢!
“啊對對對!田彘!”
杜春雨一拍腦門,“差爺,我等有一要事要報!”
“今天上午啊我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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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看那傷口……”
“確實有可能……”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他一句的講,聽的朱捕頭腦門上又開始出汗,這怎麼猴子抓完了還出來個田彘!
他作為一個捕快,在這城裡一天到晚的,難道就不能遇上些人事嘛!
“三位,三位郎君,可知道犬是在何處遇險的啊?能根據傷口看出來那田彘多大?多厲害?是一隻還是幾隻啊?”
“……”
“啪!”
朱捕頭看三人對問題一無所答,手一拍腦門,要完!
“幾位郎君先回去吧,某也要回衙門稟告此事,事情重大,關係百姓安危……”
朱捕頭向眾人點點頭,他要回衙門找支援。
“朱捕頭,我等武人力大,合力以應,想來對付田彘不在話下,若有需要,儘可驅使!”
武振鏢局的武者們也在旁邊聽了此事,當即表示可以出手。
“諸位大義,在下的袍子不用賠了!”杜春雨趁猴不備,搶過雨傘,一開一合,還行,沒壞!
“……”
眾捕快們匆匆離開,鏢局的武師們開始批評猴子,王、齊、杜三人又返回許家去蹭飯吃,若是無田彘傷犬之事,也算得上歲月靜好……
“好,哈哈哈好,好小子啊!你立大功了!”
秋湖邊,劉捕頭正哈哈大笑著拍劉小丁的肩膀,另一手垂著,手邊一道血印子,劉小丁的臉上也是血印子。
劉小丁從呆愣中回神,就這天上的雨水抹一把臉上的血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出的聲音都帶了哭腔,“可嚇死我嘍……我都看見我那沒了的親老子娘了!”
離他倆不遠的百年大柳樹下,另有捕快們圍著一坨東西,灰皮聳毛,半截獠牙,赫然是頭不大不小的山豬。
那山豬此刻一動不動,屁股上插著的刀在雨水清洗下反光,與劉捕頭腰間挎著的刀鞘原是一套。
血水蜿蜒流淌,哪怕此刻現場安靜了,依舊能看見這裡不久前的凶險。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山豬命短,說來話長……
近日下雨,時有雷鳴電閃,按理說秋湖這地方空曠,不該有什麼人在這裡閒逛。
可又因為,此季雨水多,秋湖水漲,使得湖上有小萍正茂,點點綠星布於湖,眾所周知,此景乃江寧書生不可錯過之最其一,所以依舊有人冒雨觀之。
今日一早,有書生聞湖邊鼾聲如雷,以為是哪位同窗在此寶地沐天地之靈氣,吸草木之精華……
“何人酣睡不知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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