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許鈴鐺抱著銀子守在船邊等外婆、張阿婆和娘親。
“小掌櫃,去遊玩啊?”
有路過停靠的小船上下來人買東西,瞧見許鈴鐺精精神神,穿戴的齊整,順口打趣。
“是啊阿叔,我到碼頭上有個百萬兩的生意要談~”許鈴鐺提著銀子爪子和客人打招呼,嘴裡現編。
“呀!那可得好好談,這對麵的大掌櫃怕不是姓周啊?”
客人當然知道小鈴鐺是在原地做夢,也不拆台,隻是嘴上繼續閒鬨一二。
“鈴鐺……”
許老太太和張家娘子一人提著一個食籃出現在鋪子裡,後麵還跟著提傘拿竿的許金枝。
“呀,老太太,許娘子,要出門呀?快去快去,你家小掌櫃有百萬兩的生意等著談呢!”
“啥百萬兩……”許老太太聽著買茶水的客人講話時,人已經往階下走了,聽見說的,瞅瞅眼前的鈴鐺。
“……”不是我,我沒有,沒有說,許鈴鐺以狸做掩護,不做正麵回應。
……
船兒隻隻開浪去,浮萍驚散魚蝦逃……
“河尾河尾,當壚邀人醉……”
“河尾河尾,醒也醉也皆入味——”
“……”
“有是河尾……這田掌櫃到底是和多少人講了唱這詞……”許老太太坐船上和張家娘子念叨。
“田掌櫃這兩日裡賣新做的梅子酒,請幾位書生寫了詩詞,喊路過的人幫他傳詩,可得一杯贈飲……”
許金枝每日都在家與琳琅居間往返,聽這河尾酒館之詩不是一次兩次了。
“倒也是個好主意,原想著咱家茶舍要不要也請人寫兩首詩,結果暑天裡解暑涼茶賣的甚好,倒又不需要了……”
“鈴鐺,阿婆帶了煮蛋給你……”
“鈴鐺,鈴鐺,曬了,曬黑了!”
許金枝搖著槳,又見女兒抱狸跑去船頭,原本銀子還和鈴鐺待在一起,船向南,日頭起,銀子自己跑了,獨留鈴鐺坐船頭。
許鈴鐺正想事情呢,若是回之兄和五五兄能一起,她就可以帶家裡的鴨一起出門……
不過現在不可以了,僅憑她和銀子顧不過來,小鴨容易被河裡別家的大鴨拐走不說,還要擔心銀子路上餓了……
“張兄弟,忙著呐——這荷花是長的盛了,都漂到河裡來……”
許老太太遠遠看著一小船像是張路兒的小撈船,對向劃近來果然就是,張路兒船上疊放一捧開大的荷花,手上正在拆撈網,那撈網上還掛著一支。
“是啊,方才前麵有幾位娘子采荷,這些都是挑揀剩下的,我瞧著還有幾分新鮮,便撿了來,叫我這小船也香上幾時……”
“不多說,不多說,弟妹呀,許兄弟可在家呀,我到你討杯水去呀……”
“且去,且去——”
也就幾句話,船來船往的一照麵,許家的船和張路兒的小撈船在河道交錯開來,南來北去彙入船群。
“阿姊——阿姊——晨順晨喜——看看狸——”
臨近秋湖,許鈴鐺聽到附近有船在喊話,抬頭一看,果然是在叫她。
“對麵船上不認識呢,許是看咱家銀子乖巧。”許老太太、張家娘子,再加上許金枝,三人伸長了脖子,不近不遠的辨辨人,沒瞧出來是哪家熟人。
“你看—你看——”
許鈴鐺順手把蹲在船沿是企圖用尾巴釣魚又沒夠著的銀子撈到懷裡高高舉起,這下在能看清了吧。
“阿姊——你家的狸能聘嘛——”小船上又喊話了。
什麼!許鈴鐺聽見這句,“嗖”就把銀子藏身後邊了,想啥呢想啥呢,就是叫你瞧瞧,怎麼還想上了!
“……”
一路藏著銀子,許家的船劃至秋湖,等長輩們尋地方拴船的功夫,許鈴鐺還在岸邊碰見了劉小丁。
“小丁叔——小丁叔你的傳記賣出去多少了?”
“……你怎麼也知道了!不對,什麼傳記,我不知道啊,鈴鐺啊,叔今天挺忙的,咱空閒了再聊啊……”劉小丁目不斜視的就從許鈴鐺身邊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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