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這能成嘛？”
走出去一截路，許老爺子還扭脖子往身後瞧，就話說一半把章山鬆留門口啦！
“放心吧，到衙門門口瞧見他那麼個大個子扭頭就走的，那就是事情自己能解決，那見了他仍要進衙門請大人評理的，那才可能是心裡真委屈……”
“這叫一個猴有一個……呃……一個人有一個用法……”
杜師爺樂嗬嗬搖扇子，讓許老爺子別操心。
“……”
姑且信了，許老爺子又把頭扭回來。
“許兄，你來衙門做何事？”
剛開始杜師爺是把許老爺子當借口，現在人領進來了，倒是正經問事情。
“無甚大事，我就是想來打聽打聽關於觀荷節市集的事情……”
進了衙門，許老爺子對自己要詢問的事情是一點也不急了，眼前的師爺，一定是全江寧知道官麵上消息最及時的人!
“你問觀荷節市集？是了是了，你家的生意可做……”聽許老爺子問，杜師爺了然。
“確實要辦，也是你來的巧，告示還沒發，按大人的意思，本打算提前三天，也就是明天張貼出去……”
杜師爺和許老爺子說，這參加荷花市集的商戶需要來衙門登記，貼的早了怕來登記的人多，把秋湖岸邊地方占不夠了，到時候擠的厲害，容易出亂子。
“不過此事應該已經提前出了風聲，許兄你家不是入了江寧商會？就沒聽到一點兒？”
“這……近來忙碌，沒與各位掌櫃的閒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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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爺子心中茫然，自家當真是不知道，這倒是給他提了醒了，往後還得和其他的掌櫃們有更多來往，這消息互彙互通，才能大家一起生意興隆。
“是要辦，吃食雜玩，都能上，隻有些事情需與許兄言明……”
“因為是在秋湖岸搭露天的攤子，雖說我們會派眾衙役巡守，但人多手雜，恐力有不逮處，財貨須自守，安危宜慎思。至於市賈之盈虛，出入之耗折，亦皆當熟計……”
告示就是杜師爺出主意擬的，現下與許老爺子道來也是通順的很，隻當是背一遍，給許老爺子將其中利害講明。
“好嘞好嘞……”
許老爺子上下點頭，官府的告示每次都寫的很嚴肅，其實真擺上攤子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既來了，許兄直接去登記好了……”
杜師爺將許老爺子引到一屋門口，門開著，對門有一小吏伏案。
“便是這裡……”門沒關，杜師爺笑著引許老爺子往裡走，邊走邊不笑了，因為耳畔的呼嚕聲很有節奏。
“呼～呼～”
“咚咚咚——”
“宋二，宋二，醒來兮～”
杜師爺親自敲桌，將小吏喚醒。
“師，師爺!您來了!”
小吏自夢中醒，倆眼的視線對到一起，驚見杜師爺當麵，跳起來去倒茶，震掉筆架上的筆，墨點子炸染了木色的桌麵。
“你小心些，我來了又不是狼來了!”鬨出這麼大動靜，杜師爺氣的沒脾氣，這是哪個時辰了啊，小小年紀就知道睡覺!
人是梁大人的遠房親戚，又歲數小，再者……
想到些什麼，杜師爺麵色緩緩，決定不同酣睡小吏一般見識，說來，這兩年衙門裡怎麼就不能進一些性子沉穩的新人，叫他這把老骨頭少操心……
“師爺您喝茶……這位老爺子您喝茶……”小吏不認識許老爺子，但見他是和杜師爺一起來的，也奉上茶水。
“……”杜師爺喝了一口，沒聲了。
“……”許老爺子覺得杜師脾氣真好，然後他也喝了一口，他也沒聲了，這茶真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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