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虎穴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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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七點半，鄭耀先已經站在傅厚崗66號門外。
他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半小時，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太早顯得急功近利，太晚可能被認為不夠重視，提前半小時剛剛好，既能展示積極性，又不會太過刻意。
南京十一月的早晨寒氣刺骨，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鄭耀先穿著昨天那套深藍色中山裝，外麵加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手裡提著那個小皮箱。他站得筆直，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扇緊閉的鐵門，既沒有頻繁看表，也沒有左顧右盼，就像一個標準的軍人等待上級召見。
七點五十分，鐵門打開了。昨天那個壯漢走了出來，看到他時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前到。
“進來吧。”壯漢說，語氣比昨天緩和了些。
鄭耀先跟著他走進小樓，還是昨天那條慘白色的走廊。但今天的氣氛明顯不同，走廊裡多了幾個人在走動，都是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的年輕人，穿著打扮各不相同，有的西裝革履，有的長衫布鞋，但臉上都帶著相似的表情——緊張、期待，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野心。
“這些都是來參加選拔的。”壯漢邊走邊解釋，“一共二十三個人，你是第十四個到的。”
鄭耀先點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可能成為考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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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一樓儘頭的一個大房間，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型的禮堂，前麵有個講台，下麵擺了二十多把椅子。已經有十幾個人坐在裡麵，彼此之間保持著距離，很少有人交談。
“在這裡等著，考官八點半到。”壯漢說完就離開了。
鄭耀先選了個靠中間但不在最前排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既不太顯眼，又能清楚地聽到和看到講台上的情況。他放下皮箱，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掃視著房間。
陸續又有幾個人進來，房間漸漸坐滿。這些人年齡相仿，但背景各異。鄭耀先暗中觀察，從他們的衣著、舉止、口音中推測他們的來曆。有幾個人看起來像是軍人出身，坐姿挺拔，眼神銳利；有幾個像是學生，帶著書卷氣；還有幾個舉止粗魯，可能是幫派出身。
八點二十五分，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門開了，三個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身材高大，穿著筆挺的軍裝，但沒有佩戴軍銜。他的臉方方正正，濃眉大眼，不怒自威。後麵跟著兩個人，一個是昨天見過的徐百川，另一個是個瘦高的年輕軍官，臉上沒什麼表情。
中年軍官走到講台上，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房間裡鴉雀無聲。
“我是複興社特務處訓練科科長，陳明楚。”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濃重的湖南口音，“從今天起，你們將接受為期一個月的選拔訓練。二十三個人中，最多隻有十個人能留下。其他人，要麼滾蛋，要麼...”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冷：“要麼永遠閉嘴。”
這句話讓幾個年輕人臉色發白。鄭耀先保持鎮定，他知道這是下馬威，是測試心理素質的第一關。
陳明楚繼續說：“在開始訓練之前，我要問你們一個問題：為什麼要加入複興社？”
他隨意指了前排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你，回答。”
眼鏡青年慌忙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說：“報、報告長官，學生認為...複興社是黨國最精銳的組織，能為蔣校長效力是莫大的榮耀...”
“廢話。”陳明楚打斷他，“下一個。”
他指向另一個看起來像軍人的壯實青年。那人唰地站起來，聲音洪亮：“報告！我想殺共產黨！”
“為什麼？”
“因為他們禍國殃民，破壞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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