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門口喊冤，說陳明貪汙了他們的血汗錢。”
宋孝安眼睛一亮：“這招狠。這樣一來，即使沒有共產黨的證據，陳明的官位也保不住了。”
“不僅如此。”鄭耀先說，“我們還要製造一些陳明和日本人接觸的證據。最近不是有小鬼子的商人在上海活動嗎？可以安排陳明和他們‘偶遇’，然後拍幾張照片。”
“你是要給他安上漢奸的罪名？”
“貪汙加上通敵，足夠他死好幾次了。”鄭耀先冷冷地說，“而且這樣一來，黨務調查科也不敢為他說話。誰敢包庇漢奸？”
宋孝安連連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接下來的三天，鄭耀先和宋孝安分頭行動，緊鑼密鼓地推進計劃。
宋孝安負責偽造證據和製造輿論。他手下的特務們很專業，很快就製作了一套完整的陳明貪汙賬目，詳細列出了他這些年受賄的金額、時間和行賄人。同時，他們找到了幾個真正被陳明欺壓過的商人，威逼利誘之下，這些人同意去市政府門口抗議。
鄭耀先則負責設計陳明和日本人的“接觸”。他調查了陳明的日常行程，發現他每周三晚上都會去百樂門跳舞，和一個叫莉莉的舞女約會。而日本商人鬆本三郎也常去百樂門，喜歡坐在固定的位置。
鄭耀先安排人在周三晚上，故意在陳明和鬆本三郎之間製造一次“偶然”的碰撞。然後讓偽裝成記者的特務拍下兩人交談的照片。照片上，陳明和鬆本三郎靠得很近，臉上帶著笑，看起來關係很融洽。
這幾張照片很有說服力。在這個敏感時期，政府官員和日本商人私下接觸，本身就是很可疑的行為。
第四天，所有證據都準備好了。宋孝安將材料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報告，準備上報戴笠。但鄭耀先攔住他。
“再等等。”鄭耀先說，“我們要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什麼意思？”
“現在動手，陳明可能會喊冤，可能會動用他在南京的關係。我們要讓他先陷入絕境，等他的關係都不敢為他說話時，再一舉拿下。”
“那要怎麼做？”
“先把貪汙的證據放出去。”鄭耀先說，“讓監察部門立案調查，讓輿論發酵。等陳明焦頭爛額時，再拋出他和日本人接觸的證據。最後，再拿出那幾封信，給他定下共產黨的罪名。”
宋孝安明白了：“一步一步來，讓他沒有翻身的機會。”
“對。”
計劃開始實施。第二天，上海幾家小報同時刊登了陳明貪汙的新聞，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描述的特征很明顯，圈內人一看就知道是誰。同一天，幾個商人在市政府門口拉起橫幅，控訴陳明受賄索賄。
市政府監察部門被迫立案調查。陳明被暫時停職，接受審查。
這個消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市政府內部人心惶惶，和陳明有牽連的人都忙著撇清關係。陳明在南京的關係也保持沉默，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為他說話。
陳明本人更是驚慌失措。他四處活動，想找人幫忙，但平時那些稱兄道弟的同僚都避而不見。他去找日本商人鬆本三郎，想通過日本人的關係施壓，但這正中鄭耀先的下懷——他們的會麵被拍下了更多照片。
一周後，鄭耀先覺得時機成熟了。他讓宋孝安將陳明和日本人接觸的照片匿名寄給報社。這一次，大報小報一起刊登，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市政府高官秘密會晤日本商人”“陳明被疑通敵賣國”“漢奸疑雲籠罩上海官場”。
輿論嘩然。在淞滬抗戰結束不到一年的敏感時期，通敵是最大的罪名。即使是最同情陳明的人，也不敢再為他說話。
陳明被正式逮捕，關進了警察局的看守所。但他依然嘴硬，堅稱自己是清白的，說那些照片是偽造的，是有人陷害他。
這時候，鄭耀先拋出了最後一擊——那三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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