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書房是重點。房間裡有一個大書桌，兩個文件櫃，還有一個保險箱。
鄭耀先先檢查書桌。抽屜上了鎖，但這難不倒他。他從工具箱裡取出開鎖工具，幾分鐘就打開了所有抽屜。
第一個抽屜裡是一些私人信件，有家書，有朋友來信，沒什麼價值。第二個抽屜裡是一些外交文件，大多是公開信息。第三個抽屜裡有一本日記。
鄭耀先翻開日記，快速瀏覽。日記是用日文寫的，但他的日文水平足夠閱讀。前麵大部分是日常記錄，但最近幾頁的內容讓他心頭一震。
“四月十五日，接到東京指令，要求收集長江沿岸國軍布防情況。此事風險極大，但軍部態度堅決。”
“四月二十日，通過內線獲得一份國軍江防圖，但需要核實。”
“四月二十五日，核實完畢，地圖基本準確。已複製一份，準備送回東京。”
“五月三日，反戰聯盟的朋友來信，希望我提供軍部內部矛盾的情報。猶豫中。”
“五月五日，決定提供部分情報。軍部的野心太大，必遭天譴。”
這些日記證實了陸漢卿的話——鬆井次郎確實和反戰聯盟有聯係。而且他手裡確實有重要的軍事情報。
鄭耀先用微型相機把日記拍下來，然後繼續搜查。
文件櫃也上了鎖，但同樣被他打開。裡麵分門別類放著各種文件：有日本領事館的外交文書，有軍部的情報指令，有他收集的中國軍事情報。
鄭耀先找到了那份江防圖。這是一張手繪的地圖，詳細標注了長江沿岸國軍的兵力部署、炮台位置、防禦工事。如果這份地圖落到日本軍部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他仔細拍了照，每一處細節都不放過。拍完後，他把文件按原樣放回，確保看不出被動過。
最後是保險箱。這個比較麻煩，需要密碼。鄭耀先試了幾個常見的密碼——鬆井次郎的生日、領事館的電話號碼、他家的門牌號，都不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經進來快一個小時了。不能再拖了。
鄭耀先決定放棄保險箱。他收拾好東西，消除所有痕跡，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開門聲。
鄭耀先心頭一緊。鬆井次郎回來了？不可能，他應該明天才回來。
他輕輕走到樓梯口，向下看。進來的人不是鬆井次郎，而是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女人，應該是清潔工。
女人在門口換了鞋，開始打掃客廳。她打掃得很仔細，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鄭耀先躲在樓梯後，腦子飛快轉動。他必須在不驚動女人的情況下離開。但樓梯是唯一的下樓通道，除非從窗戶跳下去。
二樓窗戶離地麵有四五米高，跳下去可能會受傷。而且外麵是街道，被人看到更麻煩。
正猶豫間，女人開始打掃樓梯了。她拿著抹布，一級一級往上擦。
鄭耀先退回到書房，輕輕關上房門。他環顧四周，看到窗戶旁有一根排水管。也許可以順著管子爬下去。
他打開窗戶，探出身看了看。排水管很結實，應該能承受他的重量。但現在是白天，街上雖然人不多，但還是有可能被人看到。
管不了那麼多了。鄭耀先把工具箱先扔下去，落在草叢裡，沒發出太大聲音。然後他翻出窗戶，抓住排水管，慢慢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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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二樓窗戶時，他往裡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清潔工走進書房。女人看到打開的窗戶，愣了一下，走到窗前向外看。
鄭耀先趕緊低頭，貼在牆上。女人沒看到人，以為窗戶是鬆井次郎走時忘了關，就關上了窗戶。
好險。
鄭耀先繼續往下滑，快到地麵時，手一鬆，跳了下去。落地很穩，沒有受傷。他撿起工具箱，快步離開。
走出日僑區，回到車上，鄭耀先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剛才太危險了，差一點就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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