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賬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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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陵後山遇襲後的第三天，鄭耀先的辦公室依然保持著那晚之後的淩亂狀態。他刻意沒有讓人收拾，那些彈孔、散落的文件、翻倒的桌椅，都像是一種無聲的警示。
趙簡之站在門口，看著鄭耀先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研究那本從死者手中得到的賬簿。窗外天色陰沉，六月的梅雨似乎永無止境。
“鄭兄，徐百川那邊有消息了。”趙簡之走進來，遞過一張紙條，“這是四哥通過他的關係查到的幾個符合‘老K’特征的人員名單。”
鄭耀先接過紙條，上麵寫著五個人名和職務：
1. 劉世昌，南京商會副會長
2. 王德海，財政部稅務司副司長
3. 陳國棟，警備司令部參謀長
4. 張耀祖，中央黨部組織部三處處長
5. 周福山，江蘇省政府秘書長
“這五個人都有左手小指戴戒指的習慣，年齡都在五十歲上下，說話帶官腔，經濟狀況優越。”趙簡之補充道，“但四哥說，這些人地位都很高，沒有確鑿證據很難調查。”
鄭耀先將名單放在桌上，拿起那本賬簿：“賬簿裡提到的‘先生’，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我們能破譯這些代碼，就能知道‘先生’到底是誰。”
“我試過了，這些代碼很專業，應該是黑市洗錢的行話。”趙簡之說，“要不要找這方麵的專家？”
鄭耀先想了想：“不能找外人，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去查查複興社裡有沒有懂黑市交易的人，最好是有過相關經驗的。”
“是。”
趙簡之離開後，鄭耀先繼續研究賬簿。賬簿是用鋼筆手寫的，字跡工整但有些潦草，看得出記錄者很匆忙。每一筆交易都標注了日期、代號、數量、金額和代號“先生”的簽名——那是一個簡單的“K”字。
鄭耀先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交易的日期都集中在每個月的10號、20號和30號。這可能是某種規律，或者約定好的交易日。
他翻到最近的一頁，最後一筆交易的日期是5月30日，代號“紅木”，數量“10”，金額“5000”。按照趙簡之的推測，“紅木”可能是鴉片的代號，10個單位，5000大洋。
這金額不小，但也不算特別大。如果“老K”真的是國民黨高層，為了這點錢冒這麼大風險，似乎不太合理。
除非...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其他交易。
鄭耀先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這些代號可能不是指具體的貨物，而是指情報。比如“紅木”可能指的是軍事地圖，“鋼材”可能指的是武器裝備清單，“布料”可能指的是人員名單。
如果是這樣，那“老K”就不是為了錢，而是在進行情報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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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讓鄭耀先心頭一緊。如果“老K”真的是國民黨內部的高級官員，又在向日本人出賣情報，那危害就太大了。
他必須儘快查清楚。
下午，趙簡之帶回了一個人。那人五十多歲，身材瘦小，眼睛很亮，一看就是個精明人。
“鄭先生，這位是老孫，以前在黑市上混過，懂行話。”趙簡之介紹道。
老孫有些緊張，搓著手：“鄭先生，我...我已經洗手不乾了，現在做點小生意...”
“別緊張，隻是請你幫個忙。”鄭耀先將賬簿推過去，“看看這些代號，能不能看懂是什麼意思。”
老孫接過賬簿，戴上老花鏡仔細看。看了幾分鐘，他抬起頭：“鄭先生，這確實是黑市交易的賬本，但和一般的有點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一般的黑市交易，代號都很直白，比如‘土’就是鴉片，‘鐵’就是軍火，‘白’就是藥品。但這個賬本裡的代號，像是用了雙層加密。”
“雙層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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