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深，你把握不住。弄不好，會把自己搭進去。”
鄭耀先沉默了一會兒：“毛主任知道‘老板’是誰？”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毛人鳳說，“但我知道，能被稱為‘老板’的人，肯定不是小人物。這種人，要麼不動，要動就要一擊必中。否則，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我明白，我會小心的。”
“光小心還不夠。”毛人鳳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這個。”
鄭耀先接過文件，是一份人事任命建議書。上麵寫著：建議晉升鄭耀先為複興社特務處少校情報官，兼任行動科副科長。
“這...”
“這是戴處長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毛人鳳說，“你最近的表現，處裡都看在眼裡。雖然有爭議，但能力和成績是實打實的。晉升之後，你的權限會更大，資源會更多，查案也會更方便。”
鄭耀先心中一陣激動，但很快冷靜下來：“毛主任，無功不受祿。我...”
“這不算什麼祿，是你應得的。”毛人鳳說，“但權力越大，責任也越大。以後做事要更穩妥，更周全。特別是和黨務調查科的關係，要把握好分寸。不能太軟，也不能太硬。”
“我明白，謝謝毛主任栽培。”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自己。”毛人鳳說，“報告我已經簽了，明天就會正式下發。你回去準備一下，下周一正式上任。”
“是。”
離開毛人鳳家，鄭耀先走在夜色中，心中五味雜陳。晉升是好事，意味著他離核心更近了，能接觸到更多機密。但同時也意味著更重的責任，更多的風險。
特別是毛人鳳的那番話，聽起來像是關心，但也像是在警告。讓他查案要“穩妥”，和黨務調查科的關係要“把握好分寸”，這背後有什麼深意？
他想起孫建國的死。如果內鬼真的在複興社內部，而且級別不低，那毛人鳳的警告就有道理了——查得太急，可能會被滅口。
但他不能退縮。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隻能一直走下去。
回到雞鵝巷，王媽告訴他，今天下午黨務調查科又來了，還是例行檢查，但比上次更仔細，連閣樓都查了。
“他們沒找到什麼吧？”
“沒有，我把您的東西都藏好了。”王媽說，“但他們說，過幾天還要來，讓我做好準備。”
鄭耀先明白，這是高占龍在施壓。藥品被截的事，讓高占龍很惱火，但又找不到證據是他做的，隻能通過這種方式報複。
但他不怕。晉升之後，他的身份更硬了，黨務調查科想動他，也要掂量掂量。
第二天，晉升令正式下發。複興社總部貼出了公告，鄭耀先的名字排在第一位。一時間，祝賀的人絡繹不絕。
任遠和趙簡之也來了。
“鄭兄，恭喜！”任遠很高興，“早就該晉升了。”
“謝謝。”鄭耀先說，“以後還要你們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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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簡之也祝賀道：“鄭兄實至名歸。以後行動科那邊，有什麼需要情報科配合的，儘管說。”
“一定。”
鄭耀先觀察著趙簡之，還是看不出任何異常。但他沒有放鬆警惕，內鬼往往藏得最深。
下午，戴笠召見他。
“耀先，坐。”戴笠今天心情不錯，“晉升的感覺怎麼樣？”
“感謝處座栽培，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負處座的期望。”
“好，有信心是好事。”戴笠說，“行動科副科長這個位置很重要，你要儘快熟悉工作。原來的副科長調走了，現在行動科的工作由你全麵負責。”
“是。”
“另外，有個新任務交給你。”戴笠遞過一個文件夾，“這是最近破獲的一個共產黨地下組織的材料，主犯已經抓到了，但還有幾個在逃。你負責追捕。”
鄭耀先接過文件夾，心中一震。追捕自己的同誌，這是他最不願意做的事，但又不得不做。
“有什麼線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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