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線索就斷了。這樣吧,你給他用點藥,費用從我的津貼裡出。”
吳醫生愣了一下:“鄭副站長,這...”
“就這樣定了。”鄭耀先轉身離開,“我還有事,先走了。”
回到辦公室,鄭耀先的心情很沉重。他剛才看到了那個犯人的眼神,那是一個真正的革命者的眼神,堅定、無畏。他必須想辦法救這個人,但怎麼救?直接放走不可能,會暴露自己。
他需要想一個周密的計劃。
下午,任遠回來了。
“鄭兄,城北那家米店查到了。”任遠說,“是‘福源米店’,老板姓陳,五十多歲,在城北開了十幾年店,口碑不錯。但我觀察了一下,米店後麵有個小院,經常有人進出,行跡可疑。”
“能進去看看嗎?”
“很難,米店周圍有暗哨,我們一靠近就被盯上了。”
鄭耀先思考了一會兒:“這樣,明天我親自去,以買米的名義進去看看。”
“太危險了,萬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鄭耀先說,“你帶人在外麵接應,如果有什麼異常,再行動。”
“明白。”
第二天上午,鄭耀先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獨自去了城北。福源米店在一條偏僻的街道上,店麵不大,但生意似乎不錯,不時有人進出。
鄭耀先走進去,店裡堆滿了米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給顧客稱米。
“老板,買米。”鄭耀先說。
“要多少?”老板頭也不抬。
“先來五十斤,要好米。”
老板這才抬起頭,打量了鄭耀先一番:“先生麵生啊,第一次來?”
“對,剛搬來城北,聽說你家米好,來試試。”
“好,您稍等。”老板開始裝米,動作很熟練。
鄭耀先趁機觀察店裡。店後麵有道門,關著,但能聽到裡麵有人說話的聲音。牆上掛著一本日曆,今天的日期被圈了起來,旁邊寫了個“貨”字。
“老板,今天有貨到?”鄭耀先故意問。
老板手一頓,眼神變得警惕:“先生說什麼?”
“我看日曆上寫著‘貨’,猜的。”鄭耀先笑著說,“如果有新米到,我也想看看。”
老板鬆了口氣:“哦,那是記賬的記號,不是新米。您的米裝好了,五十斤,兩塊大洋。”
鄭耀先付了錢,提著米離開。他注意到,他離開時,店裡有個人從後門出來,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回到站裡,鄭耀先立刻召集任遠。
“米店確實有問題。”鄭耀先說,“今天日曆上標著‘貨’,我猜可能是有什麼東西要交接。你帶人盯著,看今天誰會去米店,特別是帶東西的人。”
“是。”
“另外,查一下米店老板的背景,看他有什麼社會關係。”
任遠去安排了。鄭耀先則去了劉峙的辦公室,彙報今天的偵察情況。
“劉站長,福源米店確實可疑。”鄭耀先說,“我建議今晚行動,抓人搜查。”
劉峙正在看文件,頭也不抬:“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直接證據,但...”
“沒有證據就不能行動。”劉峙打斷他,“鄭副站長,我知道你急著立功,但這裡不是南京,不能亂來。共產黨很狡猾,沒有確鑿證據就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可是...”
“這樣吧,你繼續監視,收集證據。等證據確鑿了再動手。”劉峙說,“另外,趙隊長那邊有個行動,需要人手。你帶幾個人去幫幫他。”
鄭耀先心中一沉。劉峙這是在架空他,不讓他主導行動。
“什麼行動?”
“抓幾個走私犯,在贛江碼頭。”劉峙說,“小行動,你去鍛煉鍛煉。”
鄭耀先知道不能拒絕,隻能點頭:“是。”
下午,趙鐵柱來找鄭耀先。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遞過一份文件:“今晚十點,贛江碼頭三號倉庫,走私藥品。劉站長讓你帶五個人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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