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材，戴金邊眼鏡，說話有點東北口音。”錢管事說，“他每次來都帶兩個保鏢，看起來很氣派。”
鄭耀先從懷裡掏出影佐禎昭的照片：“是這個人嗎？”
錢管事仔細看了看，搖頭：“不是，渡邊比這個人胖一點，臉也更圓。”
不是影佐禎昭，那可能是影佐禎昭的手下。但渡邊一郎已經被抓了，怎麼又出來一個渡邊？難道小鬼子在南昌不止一個渡邊？
“這個渡邊住在哪裡？”
“這我不知道，他從不說自己的住址。”錢管事說，“不過有一次他喝醉了，說自己在日本租界有房子，但南昌哪有日本租界？可能是吹牛吧。”
日本租界？鄭耀先心中一動。南昌確實沒有日本租界，但在九江有。難道這個渡邊住在九江？
“他下次什麼時候來？”
“說不準，他來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候一周來兩三次，有時候一個月也不來一次。”
鄭耀先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和周文彬離開了賭場。
回到車上，周文彬說：“鄭副站長，看來這個渡邊是關鍵人物。我們要不要全城搜捕？”
“不行，會打草驚蛇。”鄭耀先說，“既然他是賭場的常客，肯定會再來。我們就在賭場設伏，等他下次來的時候抓住他。”
“好主意。”
“另外，查一下南昌有沒有叫渡邊的日本人，特別是最近幾個月來的。”
“是。”
第二天，鄭耀先收到孫大勇的報告：樹林觀察點有人去了。
“昨天晚上十點左右，一個人進了棚子。”孫大勇說，“他在裡麵待了大概半小時，然後出來，往城裡方向走了。我們的人跟蹤他，發現他進了城東的一棟房子。”
“地址？”
“城東文昌巷七號，是一棟獨門獨戶的小院。”孫大勇說，“我們查了，房主叫王福來，是個木匠，但最近好像不在家。住在那裡的是一對中年夫婦，說是王福來的親戚，但鄰居說從來沒見過他們。”
“繼續監視，但不要靠近。”鄭耀先說，“我要知道那棟房子裡住了幾個人，每天做什麼。”
“明白。”
現在情況逐漸明朗了：樹林觀察點、文昌巷七號、賭場的渡邊、悅來客棧的袁紹文、商會的李國棟...這些點之間一定有關聯，但還缺少一條主線。
鄭耀先需要把這些點串聯起來，找出影佐禎昭的位置。
他決定冒一個險：主動接近袁紹文，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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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鄭耀先換上一身富商的打扮，戴著金表，拿著文明棍，來到了悅來客棧。他直接找到掌櫃，說要找袁紹文先生。
“袁先生在房間裡，請問您是？”掌櫃問。
“我姓陳，是做古董生意的，聽說袁先生手裡有好貨，特意來拜訪。”鄭耀先說。
“好，我帶您上去。”
掌櫃帶著鄭耀先來到二樓最裡麵的一個房間。敲了敲門，裡麵傳來袁紹文的聲音：“誰啊？”
“袁先生，有位陳老板找您。”
門開了，袁紹文出現在門口。他穿著絲綢長衫，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確實像個古董商人。
“陳老板？我們認識嗎？”袁紹文疑惑地問。
“袁先生不認識我，但我久仰袁先生的大名。”鄭耀先笑著說，“聽說袁先生剛從上海來，手裡有一批好貨，所以特來拜訪。”
袁紹文打量了鄭耀先一番，見他穿著講究，氣度不凡，便讓開身子：“陳老板請進。”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桌上擺著一些古玩。鄭耀先掃了一眼，發現這些古玩大多是真的，看來袁紹文為了偽裝，下了本錢。
“陳老板對什麼感興趣？”袁紹文問。
“瓷器，特別是明清官窯。”鄭耀先說，“我聽說袁先生手裡有一件宣德青花，不知能否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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