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你知道。”鄭耀先平靜地說，“你是影佐禎昭的副手，負責具體行動，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藏身之處？”
渡邊雄二沉默。
鄭耀先不急，慢慢說：“渡邊先生，我知道你是軍人，有軍人的驕傲。但你也應該知道，你們已經失敗了。影佐禎昭跑了，把你丟在這裡。你覺得他會在乎你的死活嗎？”
渡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如果你配合，我可以保證你的生命安全，甚至可以把你送回日本。”鄭耀先說，“但如果你不配合，等待你的隻有軍事法庭，然後是一顆子彈。”
“你們會放我回日本？”渡邊懷疑地問。
“隻要你提供有價值的情報，我可以向上麵申請。”鄭耀先說，“但前提是，情報必須是真的。”
渡邊雄二猶豫了很久。鄭耀先看得出，他在掙紮。作為軍人，他不應該背叛；但作為俘虜，他想活下去。
最終，求生欲戰勝了忠誠。
“影佐禎昭在南昌有三個安全屋。”渡邊低聲說，“但我隻知道其中一個，在城北的‘福安巷’，具體門牌號不知道，但我知道怎麼認。”
“怎麼認？”
“那棟房子的門口有一棵槐樹，槐樹上掛著一個鳥籠，鳥籠是空的。”渡邊說，“這是暗號，表示安全。如果鳥籠裡有鳥，就表示危險，不能進去。”
“另外兩個安全屋呢？”
“我不知道，影佐從來不會把所有安全屋都告訴同一個人。”渡邊說，“但我知道，他最近可能在計劃新的行動，目標不是機場了。”
“是什麼？”
“我不知道具體目標，但聽他說過，要‘讓南昌亂起來’。”渡邊說，“可能是製造恐慌，比如在鬨市放置炸彈，或者刺殺重要人物。”
鄭耀先心中一凜。如果影佐禎昭真的這麼做，後果不堪設想。
“他什麼時候行動？”
“不清楚，但應該很快。”渡邊說，“影佐是個報複心很強的人，機場行動失敗，他一定會報複。”
鄭耀先記下這些信息，然後讓宋孝安繼續審問，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細節。
從審訊室出來，鄭耀先立即召集會議。周文彬、任遠、孫大勇、宋孝安都來了。
“情況緊急。”鄭耀先說，“根據渡邊的交代，影佐禎昭可能在策劃新的恐怖行動，目標是在南昌製造恐慌。我們必須在他行動之前找到他。”
“怎麼找？”周文彬問。
“先從福安巷的安全屋查起。”鄭耀先說，“周科長，你帶人去福安巷，找到那棵有鳥籠的槐樹。但不要打草驚蛇，先監視，看有沒有人進出。”
“是。”
“任遠，你帶人查王福來的下落，還有那個‘老五’。這兩個人可能是影佐禎昭的重要聯絡人。”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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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勇，你加強南昌站的防衛，特別是晚上，要增加巡邏。影佐禎昭可能會報複我們。”
“是。”
“宋主任，你繼續審問渡邊和李國棟，看能不能挖出更多關於影佐禎昭行動計劃的信息。”
“好。”
安排完畢，眾人分頭行動。鄭耀先自己也沒閒著，他要去見一個人——劉峙。
劉峙這幾天情緒低落，陳寶山的事對他打擊很大。雖然鄭耀先為他開脫，說他不知情，但失察之責是免不了的。戴笠已經來電訓斥，要求他寫出深刻檢查。
鄭耀先進劉峙辦公室時，劉峙正在寫檢查，一臉愁容。
“站長。”
“鄭副站長來了，坐。”劉峙放下筆，歎了口氣，“這次我是栽了跟頭，差點就...唉，多虧你為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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