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京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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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在鐵軌上發出單調的哐當聲，窗外的景色從江西的丘陵逐漸變為江蘇的平原。鄭耀先靠坐在二等車廂的座位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村莊，心中思緒紛繁。
南昌的經曆像一場夢，但又無比真實。他抓住了影佐禎昭，卻讓高占龍搶了功勞；他揪出了內奸吳醫生，卻因為上報不及時被高占龍抓住了把柄。現在，戴笠突然召他回南京，不知是福是禍。
坐在對麵的任遠一直沉默著，偶爾抬眼看看鄭耀先，欲言又止。終於，在火車駛過蕪湖站時，他忍不住開口了。
“鄭兄，這次回南京，你有什麼打算？”
鄭耀先從窗外收回目光，看向任遠：“聽戴處長的安排。”
“可是高占龍那邊...”任遠壓低聲音，“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次你抓住了影佐禎昭，功勞卻被他搶了，他不但不會感激，反而會更加記恨你。”
鄭耀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高占龍是黨務調查科的副局長，和複興社特務處向來明爭暗鬥。這次他成功抓到影佐禎昭，對複興社來說是大功一件，對黨務調查科來說卻是威脅。高占龍當然不會讓他好過。
“走一步看一步吧。”鄭耀先淡淡地說。
任遠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鄭耀先閉目養神，隻好把話咽了回去。
火車在下午四點抵達南京下關車站。站台上人來人往，穿著各色服裝的人提著行李匆匆走過。鄭耀先和任遠剛下車，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等在站台上。
是徐百川。
“鄭副站長，一路辛苦了。”徐百川微笑著迎上來，“戴處長讓我來接你。”
“徐特派員，怎麼敢勞煩您親自來接。”鄭耀先客氣地說。
“應該的，應該的。”徐百川拍拍鄭耀先的肩膀，“你在南昌乾得漂亮，戴處長很滿意。走，車在外麵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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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上了停在站外的一輛黑色轎車。車子駛入南京市區，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建築，有中式飛簷，也有西式洋樓。作為首都，南京比南昌繁華得多，但也複雜得多。
車子沒有去複興社總部，而是駛向城東的一處宅院。鄭耀先認得這條路，這是去戴笠私人寓所的方向。
“戴處長在家裡等你。”徐百川解釋道，“有些事，在辦公室談不方便。”
鄭耀先點點頭，心中更加警惕。戴笠在家裡見他，說明事情很重要，也很機密。
車子在一棟西式別墅前停下。別墅不大，但很精致，門口有兩個便衣警衛。徐百川出示證件後，警衛放行。
戴笠在書房裡等他們。見到鄭耀先進來，他從書桌後站起身，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耀先，回來了。”
“處長。”鄭耀先立正敬禮。
“坐，坐。”戴笠擺擺手，“百川，你也坐。”
三人坐下，戴笠親自泡茶。鄭耀先注意到，戴笠今天穿的是便服，看起來很放鬆，但這反而讓他更加警惕。戴笠越是這樣，說明事情越重要。
“耀先，你在南昌的事，我都知道了。”戴笠開口，“抓影佐禎昭，揪出內奸，做得很好。”
“謝謝處長誇獎，這是卑職應儘的職責。”
“不過...”戴笠話鋒一轉，“有些細節需要澄清。高占龍跟我說，你故意放走影佐禎昭，和他有勾結。這事你怎麼解釋？”
鄭耀先心中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處長，這是誣陷。影佐禎昭確實逃過一次，但那是因為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後來我親自帶隊，在慈雲庵抓住了他。這些都有記錄可查。”
“我知道。”戴笠點點頭，“高占龍的那些‘證據’，我也看了，破綻百出。但他畢竟是黨務調查科的副局長，我不能不給他麵子。”
“卑職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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