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的百樂門，來曆不明。而且有人看到她和小鬼子有來往。”
鄭耀先思考著。如果莉莉真的是凶手，那她背後的人是誰？荒木惟？還是影佐禎昭？
不管怎樣，他需要找到莉莉。
晚上，鄭耀先去了百樂門。百樂門依然熱鬨，歌舞升平，仿佛那晚的槍戰從未發生過。
鄭耀先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一杯酒。他的目光在舞池裡搜尋，很快找到了莉莉。
莉莉正在唱歌，穿了一件銀色旗袍，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她唱的是《夜來香》，聲音很甜，但鄭耀先聽出了一絲冷漠。
歌唱完後，莉莉下了台，走向後台。鄭耀先跟了上去。
在後台走廊裡，鄭耀先攔住了莉莉。
“莉莉小姐，可以跟你談談嗎？”
莉莉看到鄭耀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平靜：“先生，我不認識你。”
“我認識你就行了。”鄭耀先說，“我是警察局的，有點事想問你。”
莉莉笑了：“警察？我犯了什麼法嗎？”
“這個要問你自己。”鄭耀先說，“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哪裡？”
“三天前？我在百樂門唱歌啊。”
“一直在這裡？”
“當然。”
“有人看到你去了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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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臉色微變：“誰說的？讓他來跟我對質。”
鄭耀先沒有證據，隻是試探。但從莉莉的反應看，她心裡有鬼。
“莉莉小姐，我勸你最好說實話。否則，下次就不是在這裡問話了。”
莉莉冷笑：“警察先生，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你知道百樂門是誰的場子嗎？”
“我知道，但法律麵前人人平等。”
“法律？”莉莉笑得更厲害了，“在上海，法律就是錢和槍。你有錢嗎？有槍嗎？”
鄭耀先知道問不出什麼了。他記下莉莉的反應，轉身離開。
回到座位，鄭耀先繼續觀察。他看到莉莉去了二樓，進了一個包間。包間裡有人，但看不清是誰。
鄭耀先等了一會兒，看到莉莉從包間出來，臉色很難看。她匆匆離開百樂門，上了一輛黃包車。
鄭耀先立即跟上。黃包車在街上繞了幾圈，最後停在法租界的一棟公寓樓前。莉莉下車，進了公寓樓。
鄭耀先在對麵觀察了一會兒，決定進去看看。
公寓樓沒有門衛，他很容易就進去了。莉莉的房間在302，鄭耀先在門口聽了聽，裡麵有動靜。
他敲了敲門。
“誰？”莉莉警惕的聲音。
“查水表的。”
門開了條縫，莉莉看到鄭耀先，想關門，但鄭耀先已經用腳卡住了門。
“莉莉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你跟蹤我？”
“隻是關心你。”鄭耀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但很精致。鄭耀先掃視了一圈，發現桌上有一盒老刀牌香煙，旁邊還有一支口紅。
“莉莉小姐，可以解釋一下這個嗎？”鄭耀先拿起煙盒。
“抽煙犯法嗎？”莉莉靠在牆上，抱著手臂。
“抽煙不犯法，但殺人犯法。”鄭耀先說，“王處長是你殺的吧？”
莉莉臉色大變：“你...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鄭耀先逼近一步，“王處長脖子上的口紅印，和你用的口紅顏色一樣。要不要比對一下？”
莉莉慌了：“不是我...是別人讓我做的...”
“誰？”
“我...我不能說。”
“不說？”鄭耀先掏出手銬，“那就跟我回警察局說。”
莉莉突然從枕頭下掏出一把槍，對準鄭耀先：“別過來！”
鄭耀先沒有動：“莉莉小姐，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
“跑不掉也要跑。”莉莉說，“反正都是死。”
“誰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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