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的時候，他必須查清楚，為什麼日本人的計劃會提前。
“孝安，你帶人封鎖現場，協助救援。”鄭耀先命令道，“任遠，你跟我來。”
兩人在現場找到碼頭負責人。負責人姓周，五十多歲，臉色煞白，說話都在發抖。
“鄭組長，不關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別說廢話。”鄭耀先打斷他，“爆炸發生前，有沒有可疑人員進入碼頭？”
“有……有……”周經理說，“早上七點左右，有一輛貨車開進來，說是給‘江安號’送貨的。我們檢查了貨單，沒問題就放行了。”
“貨車現在在哪裡？”
“不……不知道……爆炸後就不見了……”
鄭耀先明白了。日本人把炸藥偽裝成貨物，提前一天運上了船。他們根本沒有打算等到十六號，而是提前行動了。
但為什麼？是什麼促使他們提前？
“組長。”任遠突然說，“劉振邦交代，他們的計劃是十五日上午九點半在北站引爆。但碼頭這邊是十六號的目標，怎麼會提前一天爆炸？”
鄭耀先心中一動。對，這說不通。除非……日本人改變了計劃，或者他們得到了什麼消息。
他想起昨天晚上江心的電話——張誌遠昨天下午去過北站，和一個陌生人通話，涉及“明天的行動”。
難道……是張誌遠打草驚蛇了？
鄭耀先轉身尋找張誌遠。張誌遠站在不遠處，也在觀察現場。看到鄭耀先走過來，他臉色有些不自然。
“張隊長，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昨天下午去北站，見了什麼人？”
張誌遠臉色一變：“鄭組長，你跟蹤我？”
“不是我跟蹤你，是我們的電訊室監聽到了你的通話。”鄭耀先直截了當地說，“你和一個陌生人通話，內容涉及‘明天的行動’。那個人是誰？”
張誌遠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是劉振邦。”
鄭耀先一愣：“劉振邦？”
“對。”張誌遠說，“我查到劉振邦有問題，想策反他，讓他當我們的內線。昨天下午我去北站見他，他說日本人計劃在明天行動，但具體時間地點不清楚。他讓我等消息。”
鄭耀先的心沉了下去。劉振邦是內應，但他是日本人的內應，不是黨務調查科的內應。他告訴張誌遠的話，很可能是在演戲。
“他告訴你明天行動？”
“對。”
“幾點？”
“上午九點半。”
鄭耀先閉上眼睛。劉振邦把假情報給了張誌遠，讓所有人都以為襲擊發生在九點半，但實際上，真正的襲擊提前到了早上。而碼頭的爆炸，很可能是為了轉移視線。
“張隊長，你上當了。”鄭耀先說，“劉振邦是日本人的內應，他告訴你假情報，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
張誌遠臉色煞白：“什麼？不可能……”
“事實就在眼前。”鄭耀先指著燃燒的客輪，“如果我沒有猜錯，北站的襲擊，很快也會發生。”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同時看向北站方向。那裡，濃煙正在升起。
鄭耀先立刻上車，向北站狂飆而去。路上，他通過無線電聯係趙簡之：“簡之，北站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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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北站也爆炸了！”趙簡之的聲音焦急萬分，“三號站台，一列剛進站的火車被炸，傷亡慘重！”
鄭耀先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他終究還是慢了。
趕到北站時，現場比碼頭更加慘烈。三號站台幾乎被夷為平地，火車車廂扭曲變形，到處是血跡和殘肢。傷者的哀嚎、幸存者的哭泣、救援人員的喊叫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地獄。
趙簡之跑過來，臉上全是煙塵：“組長，初步統計，至少兩百人死亡，三百多人受傷……”
鄭耀先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慘狀，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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