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從命令。”
“是。”鄭耀先應道。
張誌遠也勉強點了點頭。
“現在，我分配任務。”鄭耀先走到地圖前，“簡之，你帶人負責市政府和外國領事館。孝安，你負責發電廠和自來水廠。任遠，你負責各大銀行。張隊長，你的人負責全城巡邏，發現可疑立刻報告。”
“那你呢？”張誌遠問。
“我去找中村一郎。”鄭耀先說，“隻要找到他，就能阻止所有襲擊。”
“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不知道。”鄭耀先說，“但我有辦法找到他。”
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領命而去。鄭耀先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去了電訊室。
江心正在值班，看到鄭耀先進來，站起身：“鄭組長，有什麼吩咐？”
“幫我發個電報。”鄭耀先遞給她一張紙條，“用最高級別密碼，發給南京戴老板。”
江心接過紙條，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什麼都沒問，立刻開始發報。
發完電報，鄭耀先問：“江小姐，最近有沒有監聽到什麼異常信號？”
“有。”江心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記錄，“昨天晚上，有一個不明信號在公共租界附近出現，時間很短，但頻率很特別。我們分析，可能是日本人的秘密電台。”
“能定位嗎？”
“隻能大概。”江心指著地圖，“在虹口區，日本僑民聚居區那一帶。”
鄭耀先看著地圖。虹口區是日本人的地盤，有日本領事館、日本學校、日本醫院，還有大量日本僑民。如果中村一郎躲在那裡，確實很難找到。
“繼續監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明白。”
離開電訊室，鄭耀先回到自己辦公室。任遠正在等他。
“組長，您有什麼計劃？”
鄭耀先關上門，壓低聲音：“任遠，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您說。”
“去老城廂，找那家茶館。”鄭耀先說，“那個茶館的後院，是日本人的一個聯絡點。雖然人去樓空了，但可能會留下線索。”
“明白。”
“小心點，日本人可能還在那裡布了眼線。”
“我會小心的。”任遠說完，轉身離開。
鄭耀先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爆炸發生後，整個上海都籠罩在恐慌之中。街上行人稀少，店鋪關門，偶爾有軍警巡邏車駛過。這座繁華的城市，像是突然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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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今天的事，是他潛伏以來最大的失敗。他低估了日本人，也高估了自己。兩百多條人命，是他無法推卸的責任。
但他不能倒下。他必須振作起來，抓住中村一郎，阻止接下來的襲擊。
他掐滅煙，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下午三點，鄭耀先來到公共租界的一家咖啡館。這是他和陸漢卿約定的緊急聯絡點。
陸漢卿已經在包廂裡等著了。他臉色凝重，顯然已經知道了今天的爆炸。
“老陸，你都聽說了？”
“聽說了。”陸漢卿說，“組織上很震驚，也很痛心。兩百多條人命……”
“是我的錯。”鄭耀先說，“我太大意了。”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陸漢卿說，“組織上讓我轉告你，一定要抓住日本人，阻止接下來的襲擊。這是命令。”
“我知道。”鄭耀先說，“但我需要幫助。”
“什麼幫助？”
“我需要知道日本人在上海的情報網。”鄭耀先說，“特別是中村一郎的下落。”
陸漢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組織上最近確實掌握了一些日本人的情報。但不是關於中村一郎的，而是關於另一個人的。”
“誰？”
“陳明。”陸漢卿說，“這個人表麵上是商人，實際上在為日本人收集情報。他和上海很多官員都有往來，是個關鍵人物。”
鄭耀先心中一動。陳明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上海灘有名的交際花，和很多政商名流都有往來。但沒想到，他竟然是日本人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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