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任白，眼圈通紅：“任少爺……您真是活菩薩降世……”
聲音已帶了哽咽。
任白隻是微微一笑：“舉手之勞，夫人不必掛懷。”
賴母卻轉身吩咐下人擡出一隻沉甸甸的木箱。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五萬銀元。
“這點心意遠不足報，往後任少爺若有吩咐，賴家定當竭力。”
秋生與文才上前接過箱子，暗暗咋舌，再看向任白時，目光裡滿是欽佩。
賴曉華清醒後，將所見所聞一一述說。
“那人……把羊羔變成了女子……”
賴母聽罷駭然色變，隨即像想起什麼，臉色漸漸發青，憂懼浮上眉間。
“夫人？”
任白察覺有異。
賴母沉默半晌，才啞聲道：“任少爺有所不知……近來白魚鎮不太平，怪事一樁接一樁。”
***
同一時刻。
白魚鎮深處一間暗室。
長發覆眼的男人忽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麵前那個紙紮的草人無火自燃，頃刻化作灰燼。
“竟敢壞我術法……”
男人按著劇痛的心口，眼中閃過狠戾。
“找死。”
賴夫人得知那羊羔竟化作了女子，神色驟變。
她屏退左右，隻留下任白與九叔，低聲說起一樁家中隱秘——近來賴府也有幾名婢女無聲無息地失了蹤影。
家醜不可外揚，此事一直被壓下，如今想來，恐怕兇多吉少。
“夫人，”
九叔雖心有不忍，仍徑直問道，“鎮上近日可有行跡可疑之人？”
賴夫人拭了拭眼角，沉吟片刻。”若說可疑……倒真有一夥。
除卻那夥無法無天的‘鬼八仙’，前些時候，白魚鎮悄無聲息地來了一群喬裝改扮的外來人。
我暗中打聽過，他們自稱‘金娘教’，裡頭儘是些走偏門的江湖術士。
我們幾家大戶擔心他們禍害地方，便輪流派人盯著。
可這夥人除了開起一座叫‘金銀樓’的賭坊，平日竟安分得很，瞧不出什麼動靜。
我們不敢打草驚蛇，隻裝作不知。”
她話音一頓，忽然掩口：“莫非……那些事都是他們所為？”
九叔默然搖頭：“眼下尚無憑據，但確不能排除。”
“金銀樓在何處？”
任白開口。
“我知道呀！”
一旁的賴曉華忽然插話，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地方，我可熟得很。”
於是賴曉華在前引路，一行人朝著金銀樓去。
路上他興緻勃勃地說起這賭坊的規矩：樓分三層，首層不過是尋常 ** ；二層則設有貴賓廂房，兼有些別樣的消遣；至於第三層，從來無人知曉裡頭情形。
即便是一樓，若無熟客帶領，也休想踏入半步。
他說得眉飛色舞，彷彿這是天大的榮耀。
及至樓前，任白擡眼望去，不禁微微蹙眉。
秋生與文才剛跨過門檻便低呼起來：“這……這也太氣派了！”
就連九叔這般定力的人，目睹這座賭坊的奢華陳設，心下也不免一震。
金光流轉，雕樑畫棟，空氣裡瀰漫著沉香與銀錢交織的氣味。
他在驚嘆之餘，卻隱隱覺出一絲異樣。
任白立在門邊，目光掃過滿堂喧嚷的賭客與閃爍的燈燭，嘴角浮起一縷極淡的冷笑。
賴曉華一眼便認破這幻境不過是邪術堆砌的把戲。
可既然來了，總得親自入局才能找到破綻。
他領著任白幾人往深處走，沿途指點各類賭桌的玩法，不時有人上前奉承招呼——顯然，他在這裡是個熟麵孔。
經過擲骰子的桌台時，任白忽然駐足。
“秋生、文才，去試試手氣。”
他語氣平淡，隨手拋出一袋銀元。
兩人眼睛一亮，卻又習慣性地望向九叔——從前因 ** 挨的戒尺可還沒忘。
九叔雖不明任白的用意，仍微微頷首。
得了師父默許，秋生和文才立刻興沖沖擠到賭桌邊。
這桌玩法簡單，隻押大小。
任白輕聲道：“文才，全部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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