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接茬。
素來隻有他拒人千裡，今日倒是頭一回吃了閉門羹。
他低笑一聲，自語道：“倒真有意思。”
這一拒，反讓他對任白此人更生了幾分興趣。
……
“大師兄，咱們去哪兒吃好的？”
出了巷口，秋生與文才一聽任白要請客，頓時雀躍起來。
“隨你們點，想吃什麼便是什麼。”
任白含笑將兩人帶到一座酒樓前。
文才仰頭一看招牌，幾乎驚呼出聲：“樓外樓！這可是任家鎮頂氣派的酒樓！大師兄，真要在這兒請我們？”
秋生在一旁揶揄：“你莫不是傻了？這酒樓本就是大師兄家中的產業，你竟不知？”
“誰、誰不知了！我自然曉得！”
文才嘴硬地支吾著辯道。
任白見他二人又開始鬥嘴，隻無奈一笑，卻也未加阻攔——這般場景他早已習慣了。
酒樓掌櫃聽聞任白到來，連忙迎上前招呼：“任少爺，您來了。”
“諸位自便，不必拘禮。”
任白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自有一番從容氣度。
任白唇邊浮起淺淡的笑意。
那酒樓掌櫃朝呆立一旁的夥計瞪去一眼，壓低聲音斥道：“還愣著做什麼？給任少爺沏一壺頂好的茶來。”
夥計恍然回神，慌忙向後廚奔去。
掌櫃這才轉向任白，臉上堆起局促的笑，躬著身子道：“任少爺，您幾位樓上雅間請？”
“不必，”
任白目光掃過堂內，“樓下敞亮，就這兒罷。”
掌櫃微微一怔，到底不敢多勸。
正此時，門簾被掀開了。
一老一少相攜而入。
女孩兒頭上紮滿細碎的小辮，一雙眼睛烏溜溜地轉；老人則拄著根磨得發亮的木杖，步態遲緩，眼瞳裡蒙著一層灰翳。
女孩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陳設，那股鮮活的生氣立刻引住了秋生和文才的視線。
“真水靈的小姑娘！”
文才脫口嘆道。
任白的目光也落了過去。
恰在這時，夥計端著滾燙的茶壺匆匆趕來。
許是心慌，他竟與那女孩兒撞了個滿懷。
茶壺脫手飛起，沸水傾灑——女孩失聲驚叫，盲眼的老人尚未察覺，任白已擡了擡手。
一股看不見的氣流托住了茶壺，又將濺出的水珠盡數攏回壺中，穩穩落回桌麵。
“混賬東西！”
掌櫃勃然變色，指著夥計厲罵，“若不是任少爺在此，你今日便捲鋪蓋走人！”
夥計麵如土色，連連躬身，語無倫次地賠罪又道謝。
任白隻輕輕擺了擺手，掌櫃即刻噤聲，垂首退至一旁。
驚魂未定的女孩兒愣了片刻，才扯了扯老人的衣袖，引他走向任白。
“多謝任少爺救了小老兒的孫女。”
老人雖目不能視，卻朝著任白立身的方向深深作揖。
方才掌櫃那聲“任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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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聽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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