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眼中滿是困惑，“林兄，這究竟是……”
“兼而有之，難以盡述。”
九叔搖頭。
他雖已多次目睹徒弟施術，每一次卻仍覺心神震蕩。
那些玄奧的符紋、流轉的氣機，竟能如此渾然一體，彷彿天地自成法則，這其中的道理，他參了許久，依舊覺得深不見底。
幾人言語間，那洶湧的風壁忽然一顫，如同水幕被輕輕撥開。
任白一步踏出，衣袂未亂，神色從容。
阿麥瞳孔微縮，喉頭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
他親眼見人入了那吞沒一切的暴風，又安然歸來，先前的那些不甘與暗羨，此刻都被眼前事實碾得粉碎。
“現在可明白了？山外有山，雲上還有九重天。”
茅堅瞥了徒弟一眼，語重心長。
他早察覺阿麥心緒不平，卻未點破，隻等這一課由事實來教。
阿麥低下頭，耳根發熱。
再看向任白時，目光裡已隻剩誠懇的敬服。
“小白，這便……找到了路徑？”
九叔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欣喜。
“嗯，風眼中有一線安穩。
諸位請隨我步法，切勿踏錯。”
任白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指了一段尋常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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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茅堅師徒：“師叔與阿麥可要同往吳郡城一觀？”
茅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含笑搖頭：“人魔既除，我師徒也該回去了。
此地 ** 已平，再無逗留之理。”
“也好。”
任白不再多勸。
“任師兄，保重。”
阿麥抱拳，聲音懇切。
任白微微頷首。
九叔與茅堅簡單話別，便領著眾人隨任白步入風牆。
光影一晃，幾人的身影便融入了呼嘯的灰濛之中，再無痕跡。
“還看？”
茅堅拍了拍徒弟的肩，“路還長著呢，走吧。”
阿麥恍然回神，匆匆跟上師父的腳步。
走出幾步，卻又忍不住回頭。
“師父，您說……往後還能再見到任師兄麼？”
“緣分到時，總會重逢的！”
……
穿過呼嘯的風暴裂隙。
一行人終於踏上了堅實的土地。
回想起方才穿越風暴時的兇險，張造臨仍覺得後背發涼。
那看似隻是狂風怒號的地帶，內部卻暗藏層層殺機——撕裂天地的颶風、密集如蝗的冰刃、隕石般墜落的火雨、能將血液凍結的寒潮，甚至還有流沙般變幻莫測的迷陣。
若非任白在前引路，即便他們有十條性命，恐怕也難抵達此處。
“你們看！那……難道就是吳郡城？”
聶小倩指著前方，不禁輕聲驚呼。
一座氣勢恢宏的古老城池，赫然矗立在蒼茫天地之間。
城牆巍峨，樓閣隱約，竟保存得如此完整。
“真沒想到，這秘境之中，還藏著這樣一座古城。”
九叔仰頭望去，眼中滿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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