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入獄第四日,北疆蓮峰城。
永安侯張九齡常年帶兵駐紮在此,抵禦北方趙國的入侵。
張氏一族幾乎全部居住在此,包括老侯爺張遠鋒,和一些張氏十耆老。
這裡是才是永安侯府和張氏一族的根基,秦雪華等人反而像是留在京都的人質。
這些年來,皇室忌憚手握重兵的永安侯府,而且張氏一族確實有養寇自重的行為。
所以皇室開始有意剋扣軍餉和打壓,導緻蓮峰城資源緊缺,全靠張宇每日源源不斷的運送物資,才勉強支撐。
永安侯張九齡端坐在主位之上,下方軍需官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個月的物資和補給,為何還沒到?
張宇是怎麼辦事的?”
張九齡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和一種理所當然的指責。
在他身旁,弟弟張九鳴也是一臉不滿,冷哼道:
“大哥,我看張宇那小子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連我北疆軍需都敢耽擱,真是膽大包天。
不是張家的種,就是不靠譜。”
張九齡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張九鳴也感覺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找補:“大哥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九齡端起茶杯,重重地頓在案幾上,茶水四濺。
“哼,這個雜種。
我早就說過,他心思不純,唯唯諾諾,成不了大器。
若不是看在他這些年打理侯府庶務還算勤勉,每月還能按時送來銀兩補給,我早就……”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眼中的嫌棄和不耐煩卻表露無遺。
在他心中,張宇這個雜種,始終是個“上不得檯麵”的角色。
武道廢柴,性格懦弱,隻知道一味討好秦雪華和家人。
在他這個父親麵前也是畏畏縮縮,毫無世家子弟的風範。
若不是張宇這些年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總能弄到銀兩支撐北疆軍需,他早就將這個“廢物”徹底邊緣化了。
“侯爺,二爺,不……不是這樣的……”
軍需官顫聲辯解道,“是京城那邊……那邊好像出了大事,大公子他……”
“他能出什麼大事?”
張九鳴不耐煩地打斷道,
“無非又是被那個薑蘿涵迷得神魂顛倒,或者被秦雪華和張恆欺負了,不敢吱聲罷了。
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真是廢物。”
他對張宇的偏見根深蒂固,任何問題,第一反應就是張宇無能、懦弱。
張九齡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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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也就這點出息了。為了個女人,為了討好母親和弟弟,連正事都能耽擱。”
他越想越氣,覺得張宇辜負了他的“期望”。
他所謂的期望,不過是希望張宇能像個提款機一樣,源源不斷地為北疆輸血,還不能有任何怨言,不能出任何差錯。
這時,軍需官顫在此開口道:
“是京城那邊……那邊傳來消息,大公子他……被判入刑部天牢,五十年。
所以補給……徹底斷了。”
“什麼?”
張九齡猛地站起身,有些意外。
“這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他破口大罵,聲音震得帳篷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關心的不是張宇為何入獄,不是張宇在獄中會遭受什麼,而是——補給斷了。
“他竟然把自己弄進了天牢?
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這個蠢貨,廢物。”
張九鳴也是臉色劇變,沉聲道:
“大哥,此事蹊蹺。
張宇雖然不成器,但也不至於如此糊塗。
他入獄的時間點如此巧合,會不會是……皇室察覺到了什麼?
這是不是皇室在故意針對我們,借張宇之事,斷了我們的補給命脈?”
張九齡聞言,心中一凜,怒火稍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
他這些年擁兵自重,確實有養寇自重之嫌,皇室對此早已不滿,屢次剋扣軍餉。
張宇的暗中補給,是他維持軍力的最大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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