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皇城,昔日的繁華與威嚴早已蕩然無存。
乾元神朝的玄甲旗幟在城頭獵獵作響,取代了魏國皇室的徽記。
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鋪緊閉,唯有披堅執銳的乾元神朝士卒在四處巡邏,肅殺之氣彌漫。
皇宮之內,更是成了臨時指揮中樞,往來皆是乾元將領與身著儒衫的修士。
一座偏殿被臨時征用,作為此地主事者的居所。
殿內,張清月端坐於主位,一身裁剪合體的儒衫,襯得她身形挺拔,氣質清冷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銳利。
十年過去,她的容顏依舊清麗,但眉宇間少了往日的柔弱,多了幾分久居高位的威嚴與深沉恨意凝成的冰霜。
融合“文道聖心”後,她的修為已達三品陸地神仙之境,舉手投足間自有道韻流轉,令人不敢逼視。
此刻,她麵罩寒霜,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一名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乾元神朝中年將領。
“廢物!”
張清月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凍結人的神魂:
“一個小小的魏國,一個最高不過宗師境的蕭家。
你們乾元大軍壓境,提前封鎖,居然還能讓他們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中年將領額頭冷汗涔涔,顫聲回稟:
“大人息怒,非是末將等不儘心。
實在是……是那魏國皇室,尤其是蕭家核心,仿佛早有預感,在我軍合圍之前,便已秘密轉移,去向不明。
末將已下令全城搜捕,封鎖各處要道,但……至今尚無確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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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似乎有高人相助,抹去了大部分痕跡……”
“高人?哼!”
張清月冷哼一聲,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那將領的心頭:
“繼續找,加派人手,擴大範圍。
就算掘地三尺,翻遍玉華州每一寸土地,也要把蕭家餘孽給我揪出來。
尤其是蕭玄、蕭鳳華、蕭媚兒那幾個。
本座要親手將他們碎屍萬段,以告慰我父親、我爺爺在天之靈!”
她的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那將領如蒙大赦,連聲應“是”,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便身首異處。
殿內恢複了寂靜,但張清月的怒火並未平息。
就在她心煩意亂,殺意湧動之時,殿門外傳來恭敬的通報聲:
“啟稟大人,宮門外有一人求見,自稱……是您的五弟。”
“五弟?”
張清月先是一愣,隨即嬌軀猛地一震,霍然從座位上站起,美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小恒他還活著?”
當年張家突遭大難,她一直以為侯府眾人全部遭難。
此刻驟然聽聞“五弟”的消息,如何能不激動?
“快,快讓他進來。
不……本座親自去接!”
張清月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清風掠出殿外,甚至顧不得保持陸地神仙的矜持。
宮門處,守衛森嚴。
一個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裡,與周圍甲胄鮮明的乾元士兵格格不入。
他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但麵容卻帶著遠超年齡的滄桑與憔悴,目光銳利如鷹隼,卻又藏著化不開的陰鬱與疲憊。
正是曆儘艱辛、一心尋求複仇力量的張恒。
十年之間,他在東青仙人的“指點”下修煉邪功,修為突飛猛進,已然達到了登天境。
“小恒?”
張清月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宮門前。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青年,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儘管氣質大變,但那眉宇間的輪廓,依稀還有當年那個跟在自己身後喊“三姐”的少年的影子。
張恒抬起頭,看向疾步走來的張清月。
十年未見,三姐的變化同樣巨大。
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溫婉中帶著怯懦的少女,而是一個氣息強大、身著儒衫、眉宇間帶著上位者威嚴與刻骨恨意的陸地神仙。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久別重逢的悸動,有對親人的本能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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