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宇、項羽、許心無三人初步定下方略,準備各自統領麾下,以雷霆之勢席卷天下、整合氣運,然後合力攻伐子路之際——
“哢嚓——!”
一聲仿佛能撕裂靈魂的恐怖巨響,毫無征兆地自那極高、極深、仿佛觸及世界本源的蒼穹深處傳來!
緊接著,並非由水汽凝聚,而是仿佛由純粹的黑暗法則與毀滅氣息構成的陰雲,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潑灑的墨汁,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瞬間彌漫了整個天空!
天地間,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昏暗.
日月星辰的光芒被徹底吞噬,唯有那濃稠如實質的黑暗,沉甸甸地壓迫下來。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天河之水,轟然傾瀉而下,籠罩了方圓萬裡,並且還在急速擴散!
在這股威壓之下,無論是不朽戰魂,還是大夏、興商的精銳修士,此刻全都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按住了脊梁,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最本能的、對更高層次存在、對“終結”本身的極致恐懼!
即便是強如張宇這等新晉無上,也感到呼吸一滯,體內法力運轉都變得遲滯粘稠,仿佛背負了一座太古神山。
“看來,是來不及了。”
張宇仰頭望著那迅速變得漆黑如墨、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天穹,臉色無比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威壓的核心,並非針對他們,而是在那極高處,正在發生某種翻天覆地的、不可逆轉的劇變!
而這劇變的餘波,已然足以讓無上境都感到心悸。
“是來不及了。”
項羽的重瞳死死鎖定著天空某處。
濃鬱的黑暗中心,一點細微卻刺目無比的白光正在急劇擴大,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強行撕裂世界的壁壘。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有點麻煩了。”
龍且緊握手中暗紅長槍,指節發白。
他鋼牙緊咬,眼中滿是不甘與怒火:
“該死,若非這方天地法則殘缺不全,本源流逝,我等豈會十年都未能恢複金仙修為!
若是全盛時期,區區一個靠吞噬天道苟延殘喘的子路,何足道哉!”
他生前便是太乙金仙中的頂尖存在,戰魂不滅。
隻要有足夠“養分”和時間,恢複金仙修為本應水到渠成。
可此界天道不全,大道隱晦,恢複速度被嚴重拖慢。
否則何至於麵對一個正在突破的金仙,感到如此棘手。
“霸王,從這泄露出的氣息判斷,其中蘊含的儒道至理、天道權柄以及那股純粹的‘吞噬’、‘同化’之意……。
恐怕真是那子路,已然踏出了最後一步,、已經初步成就了金仙道果。”
範增眉頭緊鎖,羽扇輕搖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他快速分析道:
“此刻其氣息與天地隱隱相合,引動天象劇變,威壓蓋世。
敵勢不明,且氣勢正盛,依老朽之見,不若暫避鋒芒,從長計議……”
“避不了。”
項羽緩緩搖頭,打斷了範增的建議。
他抬頭望著那越來越刺目的裂縫,重瞳之中仿佛倒映出世界規則的脈絡,語氣斬釘截鐵:
“子路早已開始吞噬此界殘存的天道本源,如今既已踏出這一步,他與此方天地的聯係都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
說他是此界的半個主人,亦不為過。
在這方天地之內,我等無論躲到哪裡,隻要他願意,都能循著天地脈絡,輕易找到。”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
“而且,若他真的初步掌控了部分世界權柄,我們即便想離開這個世界,恐怕也會被他以世界之力強行乾擾、封堵,甚至可能被他順著空間波動追索而至。
此地,已成囚籠,亦成戰場。
唯有死戰,方有一線生機。”
項羽的話語,讓張宇和許心無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無法躲避,無法逃離,唯有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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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一個可能已經成就金仙,且掌控了部分世界權柄的恐怖存在,這幾乎是十死無生的局麵!
“西楚戰魂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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