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往外蹦，手都在發抖。
王氏愣了一下。
澄玉說：“寶生真是被你慣壞了！他和秋菊都是好吃懶做，一天到晚想著撿現成便宜！”
王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澄玉又說：“娘，你別難過。我去說說他們。”
王氏一把抓住她的手，攥得緊緊的。
“玉兒，你別去。”
澄玉愣住。
王氏搖搖頭，眼淚又下來了：
“我要是攔著，就等於把孩子們往死路上逼。玉兒，咱不能攔。”
澄玉沉默了。
王氏攥著她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
“玉兒，娘手裡還有兩根金條。這事娘從來沒跟寶生和秋菊提過，就你一個人知道。”
澄玉沒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王氏接著說：“可這年頭，你也知道，金條有啥用？換不來糧食，藏在家裡還得提心吊膽，讓人知道了反而是禍害。”
澄玉聽著，依舊沒開口。
王氏歎了口氣：“娘這些年一直想著，將來留給寶生的孩子們。寶生不好好乾，秋菊那個德行，孩子們往後可咋過？娘想給他們留條後路。”
澄玉還是沒說話。
王氏忽然又想起什麼，攥著她的手緊了緊，聲音發顫：
“玉兒，娘不知道你的眼睛會壞。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娘肯定給你治啊。”
她說不下去了。
澄玉沉默了很久。
碾子停在那兒，碾盤上的穀子被風吹得簌簌響。
澄玉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平平的：
“娘，出嫁從夫。我嫁出去了，家裡的一切，都跟我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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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著她，眼淚又湧出來。
澄玉說：“寶生真要這麼乾，我沒意見。”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可這個弟弟，我往後不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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