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雪有點喘不過氣來。
裴寂麵上卻是扯出一絲笑容。
他戴著黑手套的手，無聲地拍了拍。
“我從國外趕回來，你就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她嗓子像是卡了沙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直到裴寂徑直走到床前，扯著楚昭蘭的銀發，看清他的臉，淡笑著側目問，“你新男朋友？”
蘇明雪才驟然回神。
她去推裴寂的手，把棉被蓋在還處在迷亂的楚昭蘭身上。
她臉色蒼白地解釋，眼神卻不懼怕。
“不是男朋友。”
“是我包養的情人。”
裴寂表情出現一瞬間的空白，鳳眸眯起，唇扯了扯，
“你拿我的錢，包男人？”
他眼神驟冷。
脫掉手套掐起她的下巴，冷笑一聲。
“你想過後果嗎？”
蘇明雪睫毛顫動，“我沒想過。”
她眨眨琥珀色的眸子，對上他的寒眸，
“我隻是控製不住本能而已，”
“看到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動路。”
“裴先生能包養我，為什麼我不能包養別人呢？”
她甜膩的聲音卻帶著冷意。
“你想想自己就知道了。”
裴寂如冰般的聲音還帶著一絲茫然地不解。
“我不能滿足你麼？”
他蹙著眉。
蘇明雪嗤笑一聲，“是太能滿足了。”
她的聲線有些不平，表情帶著一絲難堪，
“就算說不要也沒用，就算哭得喘不過氣，裴先生也要親過來，沒有伴侶的性愛是這樣的。”
“明明不想要，還要熱情地貼過去，這樣強行被逼著討好，沒有人能受得了。”
蘇明雪仰起小臉，像是豁出去了。
“我找情人，發泄一下有什麼錯？”
“我也想像裴先生一樣被討好有什麼錯。”
裴寂瞳孔收縮，如凝固的雕像，眼睛都忘了眨。
“這麼說來，竟是我的錯了。”
在她看來，他的忍耐已是過分。
纏綿是忍耐，是對他的討好。
蘇明雪如藤蔓一般纏在他身上時，他以為是情動。
卻隻是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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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言語是可以化作利劍捅人的。
否則他的心，怎麼會傳來陣陣隱痛呢？
“也不是裴先生的錯。”
蘇明雪見裴寂並沒發作，又升起好聚好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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