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眼下起了黑眼圈。
整個人看起來陰鬱中更多了一絲疲倦，看起來像是連上好幾天班都沒休息的打工人模樣。
蘇明雪知他定是為昨晚的事而苦惱。
也沒說出來，不然時敘肯定會惱羞成怒，在別的地方嘴毒。
時敘也跟她一起喝了冰咖啡。
今日的戲份，是在山中的露天打戲。
頭頂雖有太陽，冷風卻往臉上刮。
她看了眼時敘並不厚重的黑色風衣，又看了眼他的臉色道：
“今天冷，別在外麵等了，回酒店休息吧。”
“快12點發盒飯的時候，你再來就行了。”
時敘沒答話。
她瞥他一眼，“你現在是我男朋友，要聽我的話。”
時敘淡聲反駁，“我不光是你男朋友，還是你經紀人，你要聽我的。”
但在她沉下的小臉裡，時敘還是敗下陣來，“嗯。”了一聲。
山上天氣多變，本來太陽還掛著，但沒過兩小時。
竟飄起雪。
雪花紛紛落。
這雪下得很應景，劍光中飛舞著雪花，導演穿著羽絨服，直拍大腿，說這雪得好。
但她們卻是身著單薄白衫，冷得牙齒打顫，雙手發紅，手快提不起劍來。
冷風直往骨頭縫裡。
後來雪下得太大，影響拍攝。
導演才讓他們提前休息。
這兒離休息室還有十分鐘距離。
往常她還有心思和林清音，畢巧慧
說說笑笑。
這下恨不得當一個鴕鳥，飛奔到休息室。
林清音也勉強挺直背脊，快步往外走在最前麵。
因提前下戲，沒有助理前來，探班的人也不會在這樣的下雪天過來。
林清音走出，把拍攝區域圈起來的鐵皮圍擋，周遭靜得能聽到下雪聲。
但雪中卻見一抹清瘦黑影，手撐著把透明的傘，修長的五指捏著傘柄，在風雪中緊盯著，他們的方向。
林清音回頭對蘇明雪道：“你經紀人來了。”
蘇明雪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印。
冷不丁聽林清音說話，走出圍擋，才抬起頭。
隻見漫天的雪裡，時敘一身黑色風衣，拿著傘，看著她的方向。
衣領處還落了簇簇雪花。
她一愣。
而看到她的一瞬間，時敘瞳孔一頓，大步流星朝她走來。
仿佛眼裡隻有她一個人。
也許是雪花太白，而時敘一身黑衣，將她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她好像從未真正仔細看他。
其他人占了她的注意力。
但此刻，她看著他秀挺的鼻梁，看著他發紅的指節，小巧的下巴，凍得發白的唇。
肩膀上的雪花。
無一不是可愛的。
他走來的腳步都被她放慢了。
世界都仿佛靜謐了，隻有雪花塌陷的聲音。
直到時敘將傘打到她的頭頂，給她套上羽絨服，聽到他有些疑惑的聲音。
“凍傻了嗎？”
才回過神來。
時敘手裡還有兩把傘。
他把傘遞到她手裡。
蘇明雪慢了一拍，才把傘遞給身側的林清音和畢巧慧。
“我們先走啦！”
她笑著和時敘走在前頭。
畢巧慧感歎道：“小雪的經紀人可真貼心啊。”
“一直在雪裡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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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音笑了笑，笑容卻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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