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繁枝搖搖頭,舉起手裡的手機示意正事要緊,呂伊這才偃旗息鼓。
十幾分鐘後,李繁枝掛斷電話,臉色不怎麼好看。
談判的結果算不上理想,她磨破了嘴皮子,也隻給《後來》爭取到一百萬的宣傳費用,這點錢在花錢如流水的娛樂圈,不過是杯水車薪。
一旁的呂伊見狀卻忍不住嘆息道。
“這圈子新老更疊的速度,連我這種老經紀人有時都反應不過來,以前你發歌,公司起步就是五百萬宣傳費,上不封頂,現在連一百萬都要求爺爺告奶奶的。”
這話一出,李繁枝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澀。
以前她的演唱會場場爆滿,可容納十萬人的場館,座無虛席。
可前年那場八萬座次的演唱會,最終隻坐滿了五萬人,稀稀拉拉的空位刺得她眼睛生疼。
現在要再想開一場,估計隻能挑那種三四萬座次的小場地,才不至於太難看。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除了少數幾個能長青不衰的樂壇傳奇,大多數歌手都是盛極而衰,這是逃不開的宿命。
她走到今天這一步,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問題,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太少了。
要是換成那些金曲傍身的歌手,就算十年不開演唱會,隻要重出江湖,照樣有無數歌迷趨之若鶩。
公司力捧和靠作品說話,從來都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局麵。
前者是空中樓閣,後者才是立身之本。
她能混到現在,還沒被徹底淘汰,大抵是沾了臉和命的光。
一張漂亮到極緻的臉蛋,再加上那段雞飛狗跳的婚姻常年被人津津樂道,無形中幫她維持了不少熱度。
不然,以她這些年的作品質量,能不能繼續吃娛樂圈這碗飯,都兩說。
就在李繁枝和呂伊對著一百萬宣傳費唉聲嘆氣,琢磨著還有哪些免費渠道能蹭蹭熱度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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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怒氣沖沖回到次臥的吳先生,去而復返了,手上還多了一張白紙。
在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吳先生把那張白紙遞給李繁枝,語氣不善道。
“ 如果這首歌,你再唱拉了,你以後就別唱歌了,趁早退隱拉到,別玷汙歌後的名頭。”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重拳出擊,饒是李繁枝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來了火氣。
她沒有伸手去接吳昱遞過來的那張紙,而是語氣悲憤的控訴道。
“我隱退,一大家子喝西北風?你以為我願意拋頭露麵,看人臉色?有本事你就出去掙錢,我立馬退隱,在家安心給你相夫教子。”
一句話,把吳昱懟的啞口無言,差點忘記,他現在還吃著李繁枝的軟飯呢。
工作是不可能工作了,但架已經吵到這份上,氣勢不能輸。
吳昱一把將手中的白紙丟在沙發上,死鴨子嘴硬道。
“水平差還不讓人說?要不是兩個孩子離不開我,以我現在的名氣,去歌壇混,哪有你什麼事?”
呂伊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人不要臉,果然天下無敵。
以前李繁枝的事業如日中天,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上熱搜,吳昱的名聲也是在那個時候積累下來的。
但那他媽的是什麼好名聲麼?
軟飯男,家暴男,賭狗....
扔下這句噎死人的話,吳昱轉身就走,生怕晚一秒就被李繁枝戳穿他的說詞。
這借口實在太蹩腳了,歌後隨隨便便就能都推翻他的妙論。
等吳昱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臥室門口,李繁枝才深吸一口氣,拿起沙發上的紙,呂伊也湊了過來。
《遇見》
聽見,冬天的離開~
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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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等,我期待...
一行行看下去,呂伊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越來越亮。
好歌!又是一首不輸《後來》的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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