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整棟別墅陷入黑暗。
隻剩衛生間的燈光還亮著，吳昱扶著牆，腿腳在發顫，他已經記不清短短三個小時，他蹲了多少次馬桶。
微弱且帶著怨念的呼喊聲，被吳昱艱難的從嗓子眼裡麵擠出來。
“李繁枝...李繁枝...”
那邊剛做好臉部護理，換上真絲睡衣，準備躺下的李繁枝，聽見這拖拖拉拉的聲音，眉頭皺了皺，來到衛生間門口問道。
“幹嘛？”
門內傳來吳昱有氣無力的聲音。
“你進來一下。”
李繁枝有些不情願道。
“你到底想幹嘛？”
“現在我就是想幹你，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你趕緊進來扶我一下，我腿有點使不上勁，拉...拉虛脫了。”
吳昱的聲音裡滿是絕望，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怨念極深。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是這麼個結果，他就應該把那個梔子花糕分一半給李繁枝嘗嘗。
聞言，李繁枝清冷的眉眼間瞬間漾開一抹藏不住的笑意，伸手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出乎意料的是，裡麵並沒什麼難聞的異味，隻飄著淡淡的香薰味。
她老公早已提好褲子，一手死死摳著牆沿，一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蔫頭耷腦的。
李繁枝上前，伸手攙住他的胳膊。
吳昱借著那點力道，顫顫巍巍地從馬桶旁挪起來，腳步虛浮。
拉肚子本身不算什麼，可最折磨人的是那種無休止的便意，哪怕最後什麼都拉不出來，小腹那裡翻攪的墜脹感，也揮之不去，反覆磋磨著他。
把吳昱扶回到臥室，李繁枝還算貼心，順手拿過一個枕頭豎在床頭，讓他靠著緩勁。
剛要轉身離開，就聽見身後傳來吳昱倔犟又虛弱的聲音。
“談談吧。”
李繁枝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談什麼？”
“談那九百萬。”
李繁枝故作詫異道。
“你都虛成這副鬼樣子了，你確定還要談？”
吳昱梗著脖子道。
“談！”
望著他那張蒼白到嚇人，卻依舊強撐著硬氣的臉，李繁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還是緩緩開口道。
“那九百萬，其中三百多萬繳了稅，剩下的五百多萬我轉給趙麗卿了，咱們現在還欠唐藝欣三千萬，欠趙麗卿...你再加把勁，按你現在這賺錢速度，我估摸著，最晚年底，咱們就能把所有外債清乾淨。”
“李繁枝！”
吳昱有點上火。
“你踏馬的不光不打算還我錢，還想讓我接著給你當牛做馬是吧？”
吳昱的聲音裡麵充滿了怒火，但此刻的他，哪怕表現的再憤怒，語氣依舊綿軟無力，委實沒什麼震懾力。
就他現這狀態，估計就是與李繁枝單挑，吳昱覺得自己大概率麵臨被單方麵毆打的下場。
他氣道。
“你這是不打算講江湖道義，趁我病要我命是吧？有種你等我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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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還債的。”
李繁枝隻淡淡拋出四個字。
“一天到晚就是還債，就算還債，多我這點錢和少我這點錢有什麼區別？而且你踏馬的也不能光拿我的錢還債啊。”
李繁枝不與他爭辯，就站在床邊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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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鐘，兩秒鐘，十秒鐘。
吳昱被看的渾身發毛，可依舊梗著脖子，堅持自己的理念道。
“還錢，必須還！你現在要是沒那麼多，我允許你分期付款，先還我一百萬！”
李繁枝忽然眉眼彎彎道。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見她開始滾刀肉，吳昱用一副不懷好意，且侵略性極強的眼神上下打量李繁枝，陰惻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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