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整座別墅都沉進了夜色裡,唯獨那間屬於兩個小布丁的書房,還漏著光。
米粒就坐在那光裡,小小的身子陷在寬大的書桌前,脊背挺得筆直
一支普通的2B鉛筆,是她的唯一武器。
筆尖在紙張劃過,沙沙聲成了這深夜裡最執拗的旋律,時而急促,時而緩慢,卻從沒停下過。
一筆一劃,填滿了一張張空白的紙頁,也一筆一筆,填回了整個暑假被她瘋玩揮霍掉的時光。
隻是到了下半夜,沙沙聲終究還是頓了下來。
小丫頭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隻啄米的小雞,可每每要栽倒在作業本上時,她又總能猛的驚醒,揉一揉酸澀得快要睜不開的眼睛,咬著牙繼續和作業死磕。
吳昱就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不說話,不打擾,隻是默默陪著。
偶爾給她添一杯溫度恰到好處的白開水,他雖然也心疼,但他清楚,此刻她最需要的不是心疼,是支持。
窗外的夜色漸漸散去,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戶,灑進書房,見證了一支筆,一盞燈,一個稚子,用整整一天一夜,寫完整個暑假作業的奇跡。
這算不上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可對於一個素來厭惡學習,成績拉胯的小丫頭而言,她憑藉著毅力與執著,創造屬於她自己的小小奇跡。
當最後一個字落在語文作業本的末尾,米粒沒有歡呼雀躍,隻是小身子往後一靠,癱在椅子上,眼皮一合,直接睡了過去。
吳昱起身,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回自己房間,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薄被,又定好手機鬧鐘,才躺在她身邊,闔眼睡去,他也熬了一夜。
三個小時後,吳昱準時醒來。
別墅裡靜悄悄的,估計是李繁枝知道父女倆挑燈夜戰,就帶著飯糰提前出發去了學校。
吳昱先去了書房,將閨女一天一夜的成果整理好,然後掐著點,回到房間,喊醒米粒。
小丫頭坐起身,卻依舊迷迷瞪瞪,眼睛閉著,腦袋歪在一邊。
吳昱將她抱到洗漱間,放在小椅子上,用熱水打濕毛巾,給她簡單洗漱一下,扛上肩膀,出門打了輛計程車,直奔學校。
整個報名流程,都是吳昱這個當爹的一手包辦。
直到走進米粒的教室,才撞見戴著口罩、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李繁枝,正帶著飯糰擠在一張書桌前。
吳昱沒好氣的颳了她一眼,抱著米粒走到,老師“心腹大患”的專屬位置坐下。
全程米粒都閉著眼睛,小腦袋靠在吳昱懷裡,不斷調整著姿勢,尋找最舒服的位置。
班主任在講台上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開學寄語,什麼 “新學期新起點”“不負韶華砥礪前行”,聽得吳昱昏昏欲睡。
直到最後的領書環節,吳昱才算是鬆了口氣。
領完書,時間已經來到十一半點。
吳昱扛著依舊睡不醒的米粒,在學校停車場找到李繁枝,將小丫頭輕輕放進車輛後排,係好安全帶,轉頭對李繁枝道。
“你先帶兩個孩子回去,我有點事情,午飯你和飯糰自己解決。”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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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丫頭要是喊不醒,就別喊她,讓她睡好,再起來吃飯。”
李繁枝點點頭應了一聲“知道了”就驅車往家趕去。
吳昱則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朱響發來的地址,去見見自己的新客戶。
.....
一家高檔私房菜包廂裡,身穿一件黑白格子外套畫著精緻妝容的汪靜初坐在椅子上,而她的經紀人劉瓊也坐在她的對麵。
兩人都各自捧著手機,突然,已經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冷闆凳的汪靜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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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等這麼久了,你再打電話催催。”
劉瓊無奈道。
“再等等吧!姑奶奶,你知道我託了多大的關係,才約到他的,反正都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汪靜初有點不耐煩道。
“架子也忒大了點。”
劉瓊一邊掏出手機看時間,一邊對汪靜初叮囑道。
“應該快到了,你等會說給我注意點,他現在的作品雖然不多,但炙手可熱,那幾首歌的熱度也高的離譜,連王妃都跟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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