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再次從心底蔓延開來,凍結了其他所有情緒。
「我會親手殺了那個男人,然後帶她回來。」佐助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仿佛在立下最重的誓言。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眸,在瞬間化為了猩紅!
三顆漆黑的勾玉在瞳孔中浮現!
三勾玉寫輪眼,死死地盯著對麵止水的臉上!
「但是————我還不夠強!」
佐助的聲音因為急切和渴望而微微顫抖,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方幾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止水,那目光中,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懇求,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
「現在的我————還遠遠不是他的對手!我要變強!變得比現在強十倍!百倍!強到足以————殺死他!」
「所以,止水哥————」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了那個請求。
「請幫我!」
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在常規的宇智波忍者道路上,似乎已經走到了某個瓶頸。
三勾玉寫輪眼,是無數宇智波族人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巔峰,但對他而言,這還遠遠不夠!
要復仇,要殺死那個十三歲就開啟了萬花筒的男人,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需要超越三勾玉,觸及那傳說中的領域!
萬花筒寫輪眼!
而放眼整個星之國,整個宇智波一族,有可能指導他、幫助他跨越這道天塹的人,屈指可數。
眼前擁有萬花筒的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泉,無疑是最可能的人選。
止水靜靜地迎著佐助那雙充滿血絲、寫滿了滔天恨意與懇求的寫輪眼。
他沒有被那強烈的情緒和瞳力所影響,眼神依舊平靜如深潭。
看著佐助眼中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純粹殺意和復仇執念,他心中最後的一絲猶豫和感慨,也悄然沉澱下去。
果然,和麵麻大人預料的一樣。
這些年來,並非沒有族內的熱血青年,像宇智波太一那樣,懷揣著對鼬的刻骨仇恨,想要外出尋仇。
但都被他以族長的身份,強行壓了下來。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沒有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情況下,麵對那個在滅族之夜就展現出恐怖實力、心性冷酷決絕的宇智波鼬,去多少,都隻是無謂的送死,徒增傷亡和痛苦罷了。
他和泉,還有稻火,都曾無數次在深夜被噩夢驚醒,被仇恨噬咬心臟,恨不得立刻找到鼬,與他同歸於儘。
他們擁有萬花筒,他們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覺悟。
但麵麻大人阻止了他們。
「仇恨的鏈條,需要最合適的齒輪」來切斷。」麵麻當時的話,意味深長。
「把宇智波鼬————留給佐助吧。那是他的宿命,也是打破某些東西的,鑰匙。」
起初,止水並不完全理解,也不完全認同。
但看著眼前這個被仇恨灼燒、卻又奇異地在仇恨中保持著一絲清晰目標的少年,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佐助的恨,與太一他們的恨,本質或許相同,但指向卻截然不同。
佐助是那個「因」,也是可能終結一切的「果」。
他擁有著連麵麻大人都看重的潛力。
而現在,他自己找上了門,主動要求被「打磨」成最鋒利、足以刺穿宿命的復仇之刃。
止水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瓷器與木幾接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幫你————變強嗎?」止水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卻讓佐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止水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在談論如何幫你之前,有件事,或許應該讓你知道。」
「其實,當今宇智波一族中,實力最強的並非是我,或者鼬。」
「!?」佐助的瞳孔猛地一縮,三勾玉都滯了一下。
不是止水?
也不是鼬?
那會是誰?
族裡還有其他開啟萬花筒的強者?
「是宇智波光大人。」止水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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