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操!”
孟毅人傻了。
他把空奶盒隨手一扔,抓起自己還沾著煙灰的校服袖子,胡亂就往周書翰臉上抹:
“書翰!對不住,對不住!誤傷!純屬誤傷!”
周書翰人已經麻了。
他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坐在那兒,獃滯地任由孟毅那帶著汗餿味和粗糙感的袖子在自己臉上“蹂躪”。
本來還能順著流的奶漬,被這一抹,直接抹勻實了。
滿臉白花花的,跟刷了層大白似的。
全班幾十雙眼睛,“唰”地一下全聚焦了過來。
看著平時一臉嚴肅、木訥的學霸周書翰此刻這副滑稽樣。
“噗——”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就是全班壓抑不住的鬨笑。
“哎呀!你幹嘛呀!”
劉招娣看不下去了。
她一步跨過來,把孟毅那隻正在“行兇”的手狠狠拍開,一臉嫌棄:
“你怎麼用袖子,越擦越臟!能不能講點衛生?”
說著,她趕緊從自己桌洞裡掏出衛生紙,“滋啦”撕下一塊。
一邊細緻地幫周書翰擦拭著眼鏡片和臉頰上的奶漬,一邊像哄小孩一樣念叨:
“書翰你別動,先把眼鏡摘下來……哎呀,衣領都濕了……”
孟毅站在一邊,兩手懸空。
雖然心裡覺得挺愧疚,但這會兒腦子裡全是剛才付權一本正經裝逼的樣兒。
強烈的反差感和荒誕感,像一萬根羽毛在瘋狂撓他的胳膊窩。
“咳……哈哈哈……”孟毅又憋不住了。
他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捂著痙攣的肚子,肩膀劇烈地抖動著,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飆出來了:
“哈哈哈……不行了……義大利貴族鞋……哈哈哈……”
“神他媽……貴族鞋……還行走在雲端……哈哈哈……”
看著孟毅笑成這副德行。
剛才還一臉得意、享受著眾人膜拜的付權,臉色瞬間黑得能滴出水。
他手裡還緊緊抱著那本《萌芽》,指著孟毅:
“孟毅!你笑什麼?!”
“有什麼好笑的?!你噴了書翰一臉,不道歉就算了,還在這兒發癲?你有沒有素質?”
孟毅直起腰,擦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
他指著付權,上氣不接下氣:
“我……哈哈哈……我笑你太他媽會裝逼了……”
付權聽到孟毅說他剛才給大家科普‘夏姬芭鞋’是在‘裝逼’,臉色被氣的由黑轉紅。
他梗著脖子,擺出一副文人被冒犯的清高架勢,怒斥道:
“你這考440的學渣懂什麼?!”
“這裡麵的文化典故深著呢!你自己沒文化,不懂這裡麵的浪漫和深意,你有什麼資格笑話我?”
孟毅繼續捂著肚子:
“馬延貴……說的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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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名聽著就是……瞎幾把寫……”
“你非得給它鍍層金,硬往貴族身上靠……不行了……笑死老子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沉浸在“櫻空釋”悲傷氛圍裡的喬妍妍不幹了。
她猛地轉過身。
那一雙剛剛哭過、還紅通通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圓,憤怒地盯著孟毅:
“孟毅!你太過分了!”
“你怎麼能這麼詆毀‘夏姬芭鞋’老師?!”
“人家能寫出這麼淒美的故事,怎麼可能起那麼粗俗的名字?肯定是有深意的!是你自己思想齷齪,看什麼都臟!”
喬妍妍這一帶頭,就像是吹響了衝鋒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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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紛紛立馬把矛頭指向了孟毅。
“就是啊!孟毅你憑什麼這麼說人家?”
“人家作品都能登上《萌芽》,那可是全國頂級刊物!肯定寫得好!你這就是嫉妒!”
“對!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你自己這次才考了440,跟馬延貴一樣,你倆懂個屁的文學!”
“我看你就是酸!看人家班長懂得多,你心裡不平衡!這就叫無能狂怒!”
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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