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還在持續。
薑紅顏走了，蘇雲走了進來。
她走得很乾脆，甚至還順手帶上了門，把這一方狹小的空間留給了蘇雲和姬樂瑤。
然後把一臉懵逼的姬樂萱也拉走了。
姬樂瑤靠在床頭，那張平日裡冷艷高貴的臉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隻有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她不想死。
她是姬家的大小姐，是巴蜀道的天之驕女，她還有太多的事情沒做，還有那個不省心的妹妹要照顧。
如果她倒下了，三天後的獸潮誰來擋？
姬家的榮耀誰來扛？
可那個辦法……
隻要一想到薑紅顏剛才說的“雙修”兩個字，姬樂瑤就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順著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她哪怕是在戰場上殺得血流成河，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時，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慌亂過。
蘇雲也不催她。
這男人就那麼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個茶杯，眼神清亮，沒有半點猥瑣，神情平靜。
他在等她自己做決定。
這種沉默讓姬樂瑤更難受。
如果蘇雲此刻表現得急色一點，或者哪怕露出一丁點趁人之危的意思，她都能毫無心理負擔地一巴掌拍死他，然後哪怕是死在床上也絕不妥協。
偏偏蘇雲這副“我是醫生，治不治隨你”的態度，把她架在火上烤。
“呼……”
姬樂瑤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的劇痛讓她眉頭緊鎖。
那股陰毒的力量正在一點點蠶食她的生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她，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隻有這一個辦法？”
姬樂瑤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變調。
蘇雲放下茶杯，看著她：
“你可以選擇不信。但我沒必要騙你，薑紅顏也沒必要拿這種事開玩笑。如果還有別的路，她不會把你往我床上推。”
這話雖然難聽，但也是大實話。
薑紅顏那個女人，護食護得緊，如果不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男人讓出來？
姬樂瑤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麵。
父親蒼老的背影，妹妹天真爛漫的笑臉，還有前線那些浴血奮戰的赤焰軍和蜀山衛。
我是統帥。
我是姬家的長女。
為了大局，這點犧牲算什麼？
不就是身子嗎？
這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姬樂瑤在心裡一遍遍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試圖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來說服自己。
“好。”
過了許久，她重新睜開眼，眼裡的慌亂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決絕的冷硬。
“我答應你。”
哪怕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的語氣依然硬邦邦的，維持著她最後的尊嚴。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姬樂瑤死死盯著蘇雲：
“這隻是為了療傷。出了這個門，你若是敢在外麵亂嚼舌根，我拚著這身修為不要，也要拉著你同歸於盡！”
蘇雲挑了挑眉，站起身來。
“放心。”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即便到了這種時候還要逞強的女人。
“那你準備好了嗎？”
姬樂瑤身體驟然緊繃。
事到臨頭，那種本能的恐懼和羞恥再次湧了上來。
但她沒有退縮。
她死死咬著牙，把頭偏向一邊，不再看蘇雲。
“來吧。”
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雲手腕一抖，那床錦被便滑落到了地上。
燈光下，姬樂瑤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蘇雲眼前。
雖然之前治療的時候已經看過一次，但那時候畢竟情況危急，滿腦子都是怎麼救命，根本沒心思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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