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去辦正事的!是去安撫君心的!怎麼在他們嘴裡,就成了……成了那樣的人?!”
曹安縮在角落裡,看著滿地的寶貝,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督主,您消消氣,消消氣。”
他小心翼翼地撿起一根還沒摔斷的人蔘,吹了吹上麵的灰,“其實吧……這也未必是壞事。您想啊,這說明百官都認可了您和陛下的關係。以後您在朝堂上說話,那不就等於陛下說話嗎?這叫……夫憑妻貴?”
“夫你大爺!”
蘇辭抓起一個茶杯就砸了過去。
曹安靈活地一閃,茶杯砸在門框上,碎成了八瓣。
“我現在火很大。”
蘇辭扯開衣領,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眼神陰鷙得嚇人,“非常大。”
“我需要發洩。”
“我需要找個耐揍的、欠打的、最好是那種讓我一看見就想弄死的人,好好地鬆鬆筋骨!”
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目光像是雷達一樣掃射。
曹安嚇得渾身一哆嗦,拚命往柱子後麵縮。
孟麗君正坐在案前處理公務,感受到那股殺氣,默默地舉起了手裡的賬本,擋住了自己的臉。
“別看我,我是文職。”
就在這西廠即將麵臨一場“家暴”慘劇的時候。
“報——!”
一名番子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手裡舉著一封信,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興奮。
“督主!江湖急報!”
“各大門派的討伐檄文送到了!就在剛才,那個什麼五嶽劍派的盟主,帶著一群江湖草莽,已經在京城外的十裡亭紮營了!”
“他們說……”
番子頓了頓,偷瞄了一眼蘇辭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念道。
“說要‘清君側,誅閹狗,廢妖妃,正朝綱’!還說……還說要打進西廠,把您……把您扒光了掛在旗杆上點天燈!”
空氣突然安靜了。
蘇辭停下了腳步。
他慢慢地轉過身,看著那名番子,原本陰沉扭曲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了一抹極其燦爛、極其溫柔、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說什麼?”
他輕聲問道,“他們要誅誰?”
“誅……誅閹狗……”番子嚇得都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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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蘇辭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那封檄文,看都沒看,直接在掌心揉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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